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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等你。
短短四个字,足以让玉潋心明白许多事。
先前被蒙在鼓里,隐约有所觉察,却自欺欺人的违和与异样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阙清云早料到仙宗同盟会盯上她的特殊体质,此去璩阳,重峦叠嶂,雾隐迷章,道衍宗设局,她们师徒二人难逃此劫,故而阙清云将自己作为诱饵,行事招摇,吸引仙宗同盟的注意。
以九天雷劫阵伤敌八百,并非走投无路的选择,而是阙清云深思熟虑之,破釜沉舟,将未来与出路压在玉潋心身上,为她的成长拖延时间。
既然早早预料这样的结果,又何哄骗她,许下同归的承诺?
玉潋心抱紧双膝,将脸埋进臂弯,温热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濡湿衣衫。
寂静的黑暗中,响起一声朦胧的低语。
“骗子。”
·
听澜宗内一派祥和,弟子们潜心修炼,长老各司其职,无人知晓千里之外的璩阳已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前山正殿上的血迹洗刷一新,殿外两名金丹境弟子正纳气修炼。
酉时过半,日头即将西落,再有小半个时辰,便该换另外两名弟子前来轮值。
殿外时有清风拂过,云层投落阴影,于地面上映照奇形怪状的轮廓,殿前屋檐的影子也随着斜阳的移动愈渐拉长。
这时,殿庭下的长阶处缓慢行来一道人影。
红裙拂地,衣袂翩跹。
两名弟子同时睁眼,辨出来人身份,眼中掠过一抹惊诧,心中同时浮现疑惑,玉潋心不是跟随宗主阙清云前往璩阳了么,这会儿怎么出现在此处?
但他们不敢怠慢,遂起身拱手,异口同声地唤道:“玉师姐。”
阙清云登临宗主之位,其门下唯一的弟子玉潋心身份也水涨船高。
虽然玉潋心在同辈人中年纪偏小,可修为已远在众人之上,何况她凶名在外,得罪她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宗中弟子便是心中不情愿,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唤其一声“师姐”。
视线自这二人身上淡淡扫过,玉潋心面无表情地冷声吩咐:“召集宗内各部长老,一炷香,殿内议事。”
“这……”左侧弟子面露难色,犹疑而警惕地追问,“可是以宗主名义召请各部长老?”
玉潋心冷眼看他,眼神森然,仿佛在看一具死尸,者被她眼中杀意吓得肩膀颤抖,不自禁退一步,又知觉自己举止失态,心中惴惴不安之时,便听得玉潋心道:“嗯。”
说完,她便两人身旁行过,并未突然发难。
两名青衣弟子被吓出一身冷汗,背衣裳濡湿一片。
心道劫余生,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忙不迭躬身告退,前去执行玉潋心的吩咐。
不多时,接到通知的长老陆续赶来殿上,但殿中未见阙清云的身影,只主座旁立着一袭红衣。
大殿上气氛古怪得很,但有眼色之人,都能从中品出异样。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但都识趣地闭嘴保持缄默。
近些日子以来,听澜宗经历了数度变故,宗内权柄来去交迭,稍有不慎便易惹杀身之祸。
既所谓明哲保身,不管上位者如何争斗,他们只需顾好自己的本分,不做那出头鸟,方能在乱局之中保得自身性命。
长老们陆陆续续齐聚一堂,玉潋心闭眼养神,偌大殿上数十人并肩静立,却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主位石阶之上的红衣女子便睁开眼睛,剪水双眸幽深若海。
她冷冷瞥过殿上,开口道:“宗主暂居璩阳,归期不定,遂令潋心代掌宗主印,全权暂理宗中事务,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多多见谅。”
这番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心中虽隐隐料到今日被召集于此会有不凡之事,却没想玉潋心竟打着阙清云的旗子,要求掌管听澜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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