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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亭四周并无暗卫设伏,正巧抚琴之人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玉潋心步子不紧不慢地上前,掀起门帘踱了进去,同时朝亭中之人笑道:“这位姐姐颇有情致,一曲《月宫赋》泠泠清清,叫人听来心驰神往,流连忘返呢。”
亭中女人回眸,眉目淑雅,气质温柔,闻言亦是展颜一笑,可话语却隐有几分落寞:“听月心妹妹这话,想必是不记得姐姐了。”
言罢,她的视线越过玉潋心的肩头,落在紧随其后的阙清云身上。
两人视线交错,各自心思都深藏于心,表面上看去却不动声色。
亭中石桌旁尚余两方矮石墩,不知是凑巧,还是此女早先料到玉潋心不会孤身前来赴邀。
玉潋心像未觉察身侧两人陡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态度随意地说道:“出身东冥氏又善音律者,我只想到一人,东冥乐,乐姐姐,是也不是?”
女人呵地笑出声来:“月心妹妹还是一如既往,性情洒脱,个性舒朗,倘使姐姐有你半分率性,亦不至于将万年前的心结记挂至今。”
虽未明说是与不是,但这话语中表现出来的态度,则是默认了。
“哦?”玉潋心好奇。
东冥乐未立即回答。
她抚了抚琴弦,示意玉潋心二人先入亭中落座。
阙清云不声不响地坐在玉潋心身旁,从方才来时到现在,始终一语不发。
东冥乐不问,玉潋心也不理她,倒显得她才是多出来那个人。
照常理,阙清云不当这般失却礼数,但自昨日起,她种种行径都与平常有异,玉潋心正与之置气,遂不曾理会她。
不过,她入座便远望天地山川,似不在意玉潋心二人谈话,处境倒也不显得窘迫尴尬。
青衣女子引山间灵气化露,置于壶中煮沸,又取晨间采摘的新茶泡上,给面前二人各沏满一杯。
阙清云从容道谢,但茶盏搁置在手边,碰也不碰,态度疏冷孤高,脸上虽无甚波澜,可不悦之情却显而易见。
东冥乐倒也不以为意,回头又接上先前的话题,与玉潋心道:“月心妹妹可还记得,你我二人是如何认识的?”
她的语气自然舒缓,气息柔和,当真像故友重逢,未带有半分旁的心思,只与玉潋心聊聊天,叙叙旧。
玉潋心闻声,收回看向身侧的视线,回答道:“我与乐姐姐应当只见过一面。”
话音稍顿,似在回想从前过往,片刻后续上前言:“该是我下山历练,战遍天下群雄之时,彼时也曾到访东冥,与乐姐姐有过一面之缘。”
东冥乐眼角微弯,笑答:“可惜姐姐痴长你好些年岁,竟是妹妹手下败将,不怪月心妹妹转头就将姐姐忘了,连姐姐寄给你的书信,也从来不回。”
此话一出,玉潋心愣住,眨眨眼:“什么信?”
她可不记得自己见过东冥乐写给她的书信。
视线稍斜,落于阙清云侧颜。
亭外清风徐来,扬起后者耳侧青丝,发隙间露出一枚圆润的耳珠,隐隐泛着薄红。
作者有话要说:小徒弟: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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