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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傅一瑄回去,是池屿主动提出来的。
这次,他拿的是正常车钥匙,总算不用坐三轮大敞篷摩托车吹风了。
傅一瑄家他认识,高中时去过好几次,就在市里一个蛮高档的小区,都是二百平的大平层,往落地窗外望,越过对面赏心悦目的湖景,便能俯瞰整座城市。
虽说他们老家也就三线小城,但房价炒得还蛮贵,那套房子并不便宜。
抵达后,池屿又下车,吭哧拿起后备箱里的东西,不仅有傅一瑄的行李,还有从他家拿的手工馄饨、腊肠、腊肉等自家特产。
傅一瑄想帮他拎,池屿却不给,非要彰显自己爷们儿的力量。
“我最近天天干体力活习惯了,这些东西加起来才不到五十斤,哥轻松拿捏!”
既然他爱显摆力气,傅一瑄便随他去。
池屿边走边絮叨:“腊肉啥的是我妈非要塞你的,但这些馄饨是我亲手包的,馅里的虾仁是我剥壳去虾线,然后和玉米胡萝卜啥的一起剁碎,再往里调料搅和的,念念她可爱吃了,你口味和她差不多,肯定也喜欢,热水下锅煮几分钟就行,特别简单,你不会做饭,偶尔饿了,吃这个正好……”
说完馄饨,他又开始说火锅店忙活的那些事儿,累的苦的活儿池屿不讲或一笔带过,专门挑那些有趣的事儿。
比如批发市场天天斗嘴的猪肉摊夫妻、火锅店碰到热爱华国美食的老外食客、被锅底香味儿勾来天天讨饭吃的流浪猫狗等等。
总之,直到抵达傅一瑄家门,池屿的嘴巴也没停过,掺杂手舞足蹈和眉飞色舞的肢体神态表达。
任何一件小事,到他眼里,似乎都特别有趣。
说话时,池屿鼻梁上那颗褐色小痣欢快跳动,明显和主人一样雀跃、生动,泛出一种奇异又特别吸引人的光辉。
傅一瑄目光凝在他的脸上,看似淡漠疏离,却一直没曾移开过视线。
“靠,你说,是不是特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池屿朝傅一瑄挤眉弄眼,露出闪亮的大白牙。
傅一瑄装作若无其事撇开视线,“嗯,挺有趣的。”
得到认同的反馈,池屿更高兴了,嘴角就差咧到耳后根。
房子空旷,许久没人住,冷冷清清,温度也低到让池屿皱眉。
电闸一拉,他将馄饨放进冰箱,又打开中央空调,总算渐渐暖和起来。
池屿一点儿不怕生,直接往沙发一摊坐,面朝天花板,抖起腿来,傅一瑄坐他隔壁,俩人只差一个大腿距离。
过了半晌,池屿嫌热,把羽绒服脱掉,露出里面的连帽卫衣,把外套搁在旁边。
“呼,你家空调还是这么带劲哈!”
傅一瑄话少,他一时也没咋说话,说的话也是没话找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渐渐的,池屿喉结滚动,有点口干舌燥,心也忐忑卡起来。
他鼓起勇气,终于把梗在心里一天的疑问说出来。
“哎,傅一瑄,你不是说你被调去国外分公司了吗,那,那你啥时候走……这次回来,能呆几天啊?”
说这话时,池屿手指紧张地抠了下沙发,剐蹭出沙沙的动静。
傅一瑄看向他,“你很想我走?”
“谁说的,我才不——”池屿老脸一臊,忙尴尬挠头转话题,“不知道你啥情况,就随便问问嘛。”
傅一瑄眉头一扬,语气故意转冷:“哦,随便?我去还是留,对你来说,只是个随便的问题而已?”
“这,这……”
池屿惊了,傅一瑄咋能这样解读他的话?
登时,他脸都涨红了,赶紧为自己辩解:“你瞎说啥呢,我当然不可能是随便的意思啊,就嘴上这么说一下,哎,你,你别瞎误会我!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要走……”
傅一瑄:“我辞职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晴空惊雷,把池屿嗓子都劈哑了。
“哈?”
他震惊到眼球快瞪出来,不可思议:“你辞职了?卧槽,一年能拿几百万的好工作,你说辞就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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