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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到他白皙的肌肤上,难免带来轻微刮刺的微痛感。容瑟背脊抖栗出惊悚的颤意。焦躁容瑟感觉他面前的是一头深渊中爬出来的猛兽,他笼罩在对方的阴影之下,令人呼吸停止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他。望…望宁在做什么?前世望宁从未对他做出这般亲密的举动。容瑟对望宁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前世颜离山废除他的修为之际,对方居高临下看过来的眼神——没有任何情感的冷漠,像是在看什么不入眼的垃圾。丝丝缕缕的刺痛通过皮肤,传导向全身,容瑟白皙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陡然从震惊的沼泽里清醒过来。他猛地退后两步,似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隔离开他与男人的距离。前一刻被望宁灵力抚慰平静下来的丹田,似乎又传来生生被撕裂的错觉。容瑟白玉似的脸庞刹那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掩在袖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脑中开始出现强烈的晕眩感。望宁将容瑟的反应尽收眼底,半张脸陷在昏暗的光影里,轮廓线条凌厉分明。他的眸光微敛,在凉薄的夜色中,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色彩:“你怕本尊?”容瑟手指攥紧,指节根根泛白:“弟子不敢。”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从前世的阴影中抽离出来,又退后一步道:“多谢师尊替弟子疗伤,弟子告退。”望宁望着青年匆忙离去的背影,对方的身形瘦高,走路时脊梁挺得很直,像是从未为谁弯折过腰。望宁垂下眸,眼尾落在沾着血迹指尖上,些许冷汗未干,有细微的潮润感。弟子不敢。是不敢,而非不是。望宁冷漠的目光停顿一瞬,一道灵力缠绕指尖,上面的血迹消失无踪。—暮色融融,稀疏昏晕的天光笼罩大地,周围静的悄无声息。容瑟一刻不缓走下最后一节阶梯,步履才慢慢放缓下来。“你怕你的师尊。”识海里响起的威严冷漠声音一针见血。容瑟步子骤然停顿,眉眼间一片冷然:“你怎么还在我的识海里?”秘境已经易主,作为前主人,男人不该消失么?看穿容瑟的想法,男人沉默片刻:“你承受不住本尊。”容瑟蹙一下眉尖:“什么意思?”男人难得开口解释:“秘境重新认主,本尊神识里残存的力量本该一并传给你。但是你的修为太低,丹田脆弱不堪,一股脑将力量给你,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故而要徐徐图之,等容瑟的修为涨到能够承受他的力量,他再传给他。在容瑟彻底继承秘境前,他不能离开。容瑟沉默片刻:“你看得见外界?”“看不见。”男人平淡道:“但当你的情绪波动,引起识海动荡,本尊会有感知。”“……”怪不得男人能知道他的真实情绪。容瑟心中的排斥感略减少了一些,又听男人道:“你尚未回答本尊的问题。”“…是。”容瑟没有隐瞒。他畏惧望宁。不是畏惧望宁压倒性的力量,是前世经历的痛苦太过深刻,他不想再重来一次。他潜意识里抗拒有关望宁的一切,抗拒与对方产生纠葛。在他离开季云宗前,他仅愿望宁像以前一样对他,不理睬、不关心、不理会,当他是个透明人。容瑟浓密的眼睫半阖,想到什么,问道:“你会阵法?”男人声音不带丝毫波澜:“会。”容瑟直言快语:“教我。”“……”男人罕见的卡壳。容瑟现阶段所有的阵法都来自看书自学以及前世逃命累积的经验,离三年之期的门派大比愈来愈近,他的时间远远不够用。他需要学的更多、更快,变得更强,才能在大比之中占一线之机。男人是半仙,不论经验、眼界、亦或是实力,都远在他之上,是难得一遇的求教对象。容瑟微仰起脸,眼角处的阴影扑簌:“但我不拜师。”师徒关系有望宁这一段已经够他受,他不愿多与别人牵扯。“不需你拜。”男人回过神来,脱口而出:“本尊有徒弟。”不知不觉间,走回到阁楼外,两道在门口等候多时的身影一前一后迎上来。时云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容瑟不放,看到他身上大片的血痕,高大的身躯山似的逼近容瑟。“你…流血…”时云伸过粗糙的大掌。容瑟侧身避开,乌黑青丝滑落肩背,黑白的对比泾渭分明。时云手僵在空中,缓缓收回来,视线紧紧锁住青年的身影。落后一步的陈识清温和的目光打量着容瑟,唇边的笑意刹那僵硬:“…你受伤了?”容瑟余光淡淡地扫他一眼道:“不碍事。”一些皮外伤,没几日就能痊愈。容瑟抬步要进阁楼,与陈识清擦身而过的瞬间,想到什么,开口道:“你赠的灵帖,已归还夏侯宗主。”陈识清脸上的笑容浅淡了瞬,温和的语气不变:“他向你要的?”容瑟略微颔首:“对。”陈识清清澈的眼眸里光芒微微闪烁,嘴角温和的笑意愈显平易近人:“他的话仙长不必放在心上,作为补偿,等回到陈府,陈某会重新选一样赠与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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