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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并不能阻拦他,剑气开路后,却又有一道劲风袭来。他被吹迷了眼,不好再化剑气攻击,只好收回了灵剑。那只三清铃,太碍事了。祝凌云举剑刺去,招招冲着言昭拿铃的左手,教他没法再摇出灵符来。见言昭慌了神,祝凌云剑锋一转,挑落了铃铛,咕噜几下滚到了祝凌云脚边。他扬眉一笑,抬起剑戳碎了那只铃铛。“你败了,严道友。”他静等着这不自量力的丹修灰溜溜退场,对面却迟迟没有动静。祝凌云心中腾起一种不妙的预感。言昭走到他面前,视线往下,轻声说了句:“道友,你仔细看看。”祝凌云猛然低头,只见碎裂的铃铛中,露出一枚圆润的物什。而他的剑尖,正插在此物上。“这是什么?”“丹药啊,不过么……加了些料。”身世明祝凌云还没来得及追问,已经有什么顺着剑尖蔓延了上来,消解了他剑上的灵力。“是毒……?!”他咬牙道,“你竟然使阴招。”“此言差矣,开始前我便提醒你了,我是丹修,”言昭道,“你现在认输,我便将解毒的丹药给你,否则等会儿它蚕食的就是剑本体了。”剑修的剑,是仅次于灵力的珍贵之物,是漫长修行路上最长久的伴侣。言昭没真下那么烈的毒,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见祝凌云抿唇不语,言昭正要掏出解毒丹等着他认输。岂料一个不备,祝凌云拔出带了毒的长剑,朝自己袭来。言昭双眸一凛,迅速侧身躲过,顺势自下猛敲了一下他的手腕。祝凌云骤然脱力,言昭接了剑柄,顺手挽了个剑花——挽到一半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硬生生停住了。他将剑往身前一横,装作剑上仍有余威的样子,将祝凌云震了出去,自己也被剑气弹开。祝凌云掉在了擂台边缘,踉跄之间来不及找支撑,落了下去。群英会的规矩,在台上只要不伤及性命,任何手段都可使用,直到一方认输,或是有一方被击落台下。至此,胜负已定。言昭掸了掸衣摆,狼狈着站起身。他解了剑上的毒,将剑扔还给了祝凌云时,垂眸看了他一眼。祝凌云还未从败北中回过神来。他仓皇地接过自己的剑,见它完好无损,抬头怔怔看着言昭。似是错觉一般,他从那眼神里看出了一丝责怪。“那丹没毒?”言昭用旁人听不见的音量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云顾游坐在观会席,眼中是两位年轻修士打斗的身影,脑海中却闪过另一个画面。宫墙之外,林木葱茏。两道剑锋划过,带起一片凛冽的光影,最后停在了满地的落叶中。“此招最适合绝地反击。”“我学会啦,师尊。”白衣少年笑着挽了个剑花,复又举剑。“再试试。”……神思归位,云顾游看着言昭离场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一下。而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反应的尾指,叹了口气。言昭胜了这一场,若水秘境的机会已经尘埃落定。他怕节外生枝,果断寻了个借口回绝了后续的比试,偷溜回去了。回到小院时,天色还亮着,周遭一片寂静——与他临住的修士都去群英会了,倒是难得安逸。言昭倚靠在外廊的木柱上,海棠花的香味轻且淡,随着微风渗入了鼻息。惬意之余,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不过他没多想,合上眼开始回顾这段日子以来收集到的线索。来到璇玑派数日,他还未见过掌门的面。依云顾游所言,璇玑掌门要借年轻修士去试探魔族的真正目的,是个十足的恶人了。言昭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描摹了一个凶神恶煞面色阴沉的老头模样。不过话说回来,云顾游在群英会的名单里,举荐了那么多人又是什么用意?难道是打算临到璇玑掌门显出真面目之时,借这些人来对抗他?言昭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然把云顾游放在了正道的那一面。明明他对此人还知之甚少。这人难道是会什么迷心蛊?他暗自嘀咕了句。这璇玑派看似平静祥和,底下藏的却是暗潮汹涌。言昭倒不着急,他有一种预感,等进了若水秘境,会有更多事情一点一点浮上来。“咚咚。”半梦半醒之际,言昭一个机灵惊醒了。他翻身起来,发现那是有人敲院门的声音。门外响起了来人的声音:“严道友。”是方才还在他脑海中晃悠了好半天,还被他腹诽了一通的云顾游。言昭有些心虚地开了门,将人迎了进来。他还记着自己是刚“服过”灵风丹,将唇一抿变成了略显病弱的模样。“有什么事吗?”“来还一样东西。”云顾游说着,从袖中摸出了一块木头。一块被雕过的木头,正是玄无忧的木傀儡。言昭:“……”原来他忘记的是这茬。“多谢,”言昭接过木偶,半带疑虑地问,“云道友如何知道这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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