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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计承的听诊头停在半空,神情有些错愕。
以往听诊,红官都大大方方展露胸膛,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计承和之前红福的目光太说明问题了,整得他有些心虚。
这些刺眼的痕迹,对红福敷衍也许还能混淆过去,可在兽医专业的计承面前,说是蚊虫叮咬,那是在侮辱他。
红官也不装了,直接承认:“昨晚喉咙不舒服,我自己捏的。”
“哦?”计承质疑的眼神带着某种戏谑,好像一把刀子,正在凌迟他,“听起来是挺严重的。”
“嗯。”红官都不知道自己的吭声听起来会那么的生涩。
“是喉咙太不舒服了吗?掐成这样?”为了避免患者尴尬,计承也没去戳穿他,只是很好奇,是谁那么不知死活,敢顶风作案。
他敢保证,这样的红官生平首次见。
读书时候知道的红
;官,那时还是双人宿舍,可他连舍友的面都没见着,就听说舍友搬去了单人宿舍。班里传得沸沸扬扬,说计承铁定是对舍友干了什么事,才把舍友给吓跑了,搞得计承郁闷了一整个学期。
但奇怪的是,红官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整个高中生活里从来没有碰见过他。直到大学毕业后,因为一次偶然机会才重新认识。
计承清了清嗓子,安抚说:“最近天气转凉了,穿着也好。”
红官别扭地垂下视线,扣上衣领扣子,摆了摆手说:“量血压吧。”
一周之前就说了要量血压的事,可是测量血压之前有很多要求,每次都是红官没按照要求来,搞得到现在也只测量过一次。
要不怎么说他是最难搞的病人,计承摇了摇头,如果红官能遵照医嘱,那他会觉得自己还像个医生。
“你这三天两头的喝茶,把我的嘱咐都当耳旁风了。”计承也不气恼,反正已经习惯了,慢悠悠地收起听诊器。
他从药箱中翻出了一盒口服药,交代说:“如果下次遇到大咯血,镇咳药要慎用,尤其是中枢镇咳药,这盒口服药看说明使用。”
红官接过手看都不看就放在一旁:“好,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真像走过场。计承脱了白大褂,心想他就不该来,看红官又恢复那一脸平淡的神情,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服自己别跟病人瞎计较。
“如果想咯血,记住不要强行憋住,想咳就咳,也不要咽气,以免血块堵塞气道。”这是计承每次临走前都会强调的话,听得红官耳朵都起茧了。
“好。我还需要做什么检查吗?”
“血痰检查,如果能拍片或者做下ct检查更好,看看肺部有没有发生什么病变。当然这里是做不了的,得去医院。”
“我可以拒绝吗?”
“那就当我没说过。”计承很快收拾好他的东西,神情变得严肃,“你真的相信我?”
别把希望寄托于半吊子医生的身上,那跟绝望差不多。
“我信自己的选择。”红官表示自己没有选错人,听说他给动物动手术时,心如止水,视命如草芥。
计承晃着脑袋,掏了掏耳朵,说:“保密协议应该加上一条,医残、医死概不负责。”
“加了,小字部分,你没细看?”红官当着他的面,把刚才没来得及喝的茶喝了。
“啊,看来你真了解我。走了,记得按时吃药。”计承提起药箱子,甩着飘逸长发,潇洒离开了。
红官记得第一次见到计承时,被他那头长卷发惊到了,听红福说,计承在读大学的时候,养了宠物,经常给宠物修剪毛发,自己留着长发是为了方便做实验。
所以一头长发留到了现在,终究还是被他逼得转了行。
红官叹了口气,出门前吩咐红喜去帮他打听一个人,然后就和红福一同去了解家。
解家世代经商,在南城的宅子越建越多,建筑面积也越来越大,远看就像一座灰色的城堡。
典型的深宅大院。
红官小时候就曾在院里迷路过,闯入了婶婶们的院子,被阴阳怪气了一把后,就对婶婶们的印象不怎么好了。
父亲的几房姨太私下里也会相互看不顺眼,常拿红官说事,倒不是争风吃醋,而是含沙射影,指责他不懂事。
红官小时候不痛快,长大了重新来到这座大宅院,由衷觉得当年她们无非就是深宅大院待久了,只想找个出气口罢了。
整个解家在南城将近3000平,坐北朝南共五进,厢房后还有院子,错综复杂,光是天井就有七处,房间六十间,大小花园散落五六处,院落宽敞,门楣镶嵌花卉、仙鹤等雕刻艺术,梁柱又有各种异禽猛兽,庭院中植树栽花,池中饲养金鱼,说不尽的豪奢、气派。
粉墙黛瓦,几代人在里头沉浮变化,红官没住几年,就早早出来自立门户。
进宅大门正对面就是雁翅影壁,恢弘大气,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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