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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两人走后,连古手一松,低垂着头往后颠了一步。
红官神色冷然地盯着他,心中的怒火随着连古胸膛的鲜血流泻掉了。
这完全是对方自食其果。
红官掸了掸被连古攒皱的长衫,眉间尽显不悦。
这时,连古毫无预兆地伸出右手抓住了胸口上的刀柄,仿佛下一秒就要往外抽出,红官双眉一蹙,不由自主地迈近一步抓住他手腕:“想死吗?”
红官这刀扎得有分寸,而且提前在刀上落了道符,算准了他一时半会死不了,但也不能这么胡乱将刀拔出。
连古的视线从红官白皙修长的手指往上扫,直到上脸才停留了下来:“这不是你想的吗?”
红官面上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在他眼里,连古是个有着多重人格的变态,时而冷血残酷,时而斯文嗔怨,且无论在什么情境下,他都能切换自如,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红官维持着一贯的冷淡:“你是不是有病?”而且病入膏肓。
“那你就当我有病吧。”连古泛白的嘴唇微扬,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一直滑落,衣领处已经被汗水湿透,胸膛也已经被鲜血浸染。
红官放开了手,明显的不耐烦,目光室内一搜寻,见靠窗书桌上有个电话手表,就大跨步过去拿起准备拨打电话。
“别打电话!”也不知道连古哪来的力气,竟然能从他手中飞速抢过手表。
是回光返照还是特卫的超人体格?
“要死死远点,省得打官司。”红官向来没好气,说完也不想管他死活,绕过他就要离开房间。
手都还没碰上门栓,就听身后的连古弱弱地说了声:“对不起……”
红官刚转过脸,连古整个人就往他身上栽倒下来……
忍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红官将半死不活的连古拖上床,本想摇人过来帮忙,连古却死命拽着他强调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不叫人,等死吗?”这么一番折腾后,红官虽臭着个脸,但心头的恨意火气已在思忖中消散。
连古不想声张受伤的事,或许和集团斗争有关,再说人是在他家里受的伤,他难辞其咎,到时红宅的人还得满怀愧疚地把人像神一样供着,他何苦遭这样的罪。
说起来,这人那晚也被他扎了一刀,自己不仅拔了刀,还连夜逃了,就这种身体素质,扎个两三刀都不会轻易死掉。
可在同个位置盲目拔刀,必然会造成二次损伤,也许扎一刀不死,抽一刀就必死无疑了。
毕竟他这一刀扎的是心脏。
一向果断的红官在这时迟疑了,再迟点血流干了,人也就归天了。
连古虚弱地躺着,连喘气都费劲了,还余一道眼缝直勾勾地盯着红官的侧脸,看他为此无措焦虑的模样,惨白的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刀是你捅的,你就得把它拔出来……”连古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不知死活的话。
“有病。”红官暗骂了声,心中一沉,拳头倏地收紧,理智站住了脚,替主人压下了各种不合时宜的情绪,转头和连古对看一眼,对方看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可他现在不想去探究。
仇算报了,气也出了,该善后了。
今晚过了,桥归桥,路归路,谁都不欠谁。
至于连家和解家,他只负责把人拖下水,其他的看两家的造化,没理由不成熟到还要他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斗。
红官自我麻痹了下,疏通情绪之后,定了定神,抽了块毛巾堵住伤口,挽起袖子,就要拔刀。
“等等……”连古这口大气喘得红官气息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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