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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山里生活,他们家每天都吃,这些。弥生从小夜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知道,小夜曾经的主人有住在山里的农民,也有躲在山里打家劫舍的山贼,他曾经在很多人手里流浪,他还是短刀的时候杀过人也割过草,现在更添了一份履历:割野菜。弥生还知道了小夜曾经是一部复仇剧里的主角。当他说起这些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说话断断续续,手指却握紧了短刀,如果仇人再次站在小夜面前,他一定还会用尽全力挥刀吧。小夜的情绪似乎引起了这座本丸的共鸣,弥生听见了不绝于耳的锵锵之音,像短兵相接,金属和金属碰撞摩擦发出来的声音,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每一次都是生死搏斗。哪怕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本丸依旧没有完全死去,过去残留的力量和记忆只是沉睡在地下,宛如埋藏起来的火药,只需要一点点火印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弥生有点理解为什么剩下的四把刀里会有一把短刀了。在四类刀当中,短刀是最容易断的,灵活度很强,但力量远不如比它长的胁差、打刀,面对更长的刀剑时往往力量不足,更容易断裂。而小夜是个例外,他在这个复仇的赛道里有加成,即便现在,想要复仇的愤怒依旧能轻易唤醒本丸的负面力量。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或许是那些断掉的刀剑们在庇佑短刀弟弟,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弥生伸手握住了小夜的手腕,将短刀从那种复仇的情绪里带了出来。回去吧,我饿了,我又累又饿,快站不住了。小夜立刻近身架住弥生,如果身高允许,他甚至想要把弥生夹在腋下带走。少年被他紧张过头的动作逗笑了,他拍了拍小夜,你先去洗菜,然后井里打水回来,我弥生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一身汗臭一身灰,然而这里没有能洗澡的地方。方案一,本丸的井,但他没有澡盆,没有热水,甚至没有换洗的衣服。走得太潇洒,弥生没把替换的工作服拿走。大失策。方案二,本丸的河,在靠近树林的地方有一条河,犹如神明划下的线隔开本丸和树林,问题就在于有相当距离,晚上又黑又冷,方案否决。弥生终于感觉到了现代生活的便利之处,用的时候习以为常,没了才知道那是多少智慧集成。我太难了。晚上弥生自己给自己煮了两锅野菜汤,一锅普通的野菜汤,一锅难吃的野菜汤,弥生吃了前面一锅,故意把后面一锅留给小夜,结果付丧神面不改色吨吨吨喝完,手背一抹嘴,就算结束晚餐。弥生:所以付丧神是没有味蕾的吗?好喝吗?难喝。小夜表示味觉还在正常运作。弥生懂了。哎,小孩太严肃正经了,不好玩,要是换成闹闹,它喝下去的第一口就能嚷得像杀猪。第三天,好的不灵坏的灵,弥生爬不起来了。他半夜开始发冷,但漏风的房间里除了四把刀和一个布偶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闹闹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只是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弥生叫醒,弥生的动静惊动了守夜的短刀,短刀不知所措把所有的衣服盖在弥生身上都于事无补,他情急之下抱住了弥生,反而把弥生冻得哆嗦。刀剑付丧神再像人类本质还是刀剑,利器可以割开人的皮肤,却没办法取暖。第三天早上,弥生开始发烧,生病虽迟但到。小夜用自己的袈裟把弥生包了起来,薄薄的袈裟,作用聊胜于无,他打来了水给弥生降温,但温度依旧越升越高,把小酷哥付丧神急得快要哭出来。闹闹也在哭,在弥生脑子里无障碍立体回旋地哭泣,哭得弥生脑子快要炸了,就把它挂在了布偶上。第一次有实体的闹闹四条腿都没用明白,就连滚带爬蹭到弥生身边。发烧到下午,弥生依旧没有好转,他总是半醒半睡中,发冷过去之后开始感觉浑身热得冒汗。这种感觉不陌生,弥生知道是他的免疫系统在努力工作。他昏昏沉沉地想道,免疫系统,白细胞、吞噬细胞、淋巴细胞埃德加还说有什么来的埃德加也说过他的生命非常宝贵,每次发烧,都是身体为了让他活下去的努力证明。弥生觉得很有道理,只是这话由身为研究室辅佐官的他来说,实在是嘲讽意拉满小夜无计可施,带上他的装备,在考虑怎么去精灵森林找(绑架)医生了。幸好安娜及时出现。弥生在安娜惊讶的表情中终于安心昏睡过去。看来暂时死不了。再醒来,弥生差点以为自己躺在了医务室里。深色的天花白色的墙,浅绿黄的榻榻米,还有干净的被褥,要不是看见角落里的三把刀,他真的以为自己换了个地方。弥生睁开眼没多久,小夜就推开门进来了。是那种传统的日式推门,一半是木纹一半纸,推开时发出木头摩擦的声音。弥生第一次听这样的声音,觉得还挺好听的。小夜端着水和粥进来,还是那张紧绷的小脸,弥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出来委屈巴巴的情绪来,像耷拉着耳朵的小动物,一脸愧疚得不行的样子。他的肩上坐着一只长翅膀的猫布偶,当它见到弥生的一刻,就开始扯着嗓子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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