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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刀剑。平心静气,摒除杂念。过去付丧神教的话重回脑中。呼吸,弥生。闹闹的声音轻轻在他脑中提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玄妙状态的弥生回神,感觉到身前的刀剑碎片在呼吸,仿佛活着的生命体,屹立不肯倒下的战士。哈呃,呼凌乱而沉重的呼吸,高大的身影手握大太刀,两米有余的刀横在身前,先是刀,再是人,然后才是弥生。而他要面对的,是十数倍于己的敌人。不带感情的视线,似乎能将付丧神凌迟。休想,再前进一步!弥生能感觉到他即将力竭,沉重的步伐和艰难的挥刀,还有落在地上的血,无一不再说明眼前这位刀剑付丧神快到穷途末路,他却死守不肯退一步。一条无形的线划在他的身后,弥生站在这边,他站在那边。落日的余晖撒在他的背影上,预兆一日的结束,又似乎在暗示付丧神的命运,有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压在了弥生的心头,他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付丧神的衣袍,宛如伸手留住最后的日光。如果命运是一把琴,那么现在弥生想要拨动琴弦,为站在前线奋斗的人拉上一曲。这就是污染。碎刀不是终结,只是漫长抗战之中的一个节点。越过那条线,那边的世界冰冷沉重。弥生想要抓住付丧神,把他拉回来这边的世界。这可比挖土要难多了。可恶,手指冷得弯不起来。抓不到弥生的目光落在了付丧神散落的头发上。真是的,冷死了!僵硬的手指夹住了一缕头发,弥生发狠用力一扯锻刀室里唯一的旁观者只有闹闹,它静静地趴在弥生前,像河流的堤坝,拦截在弥生和逐渐修复的大太刀之间。七尺三寸一分的大太刀躺在那里,碎片摆开的长度比它原本还要更长一些,横陈在锻造炉前,这间小小的锻刀室差点摆不开。锻造炉烧得旺盛,跳跃的火苗将刀背碎开的红痕照得亮眼,也把阴影中黑暗投射出一道矮矮的影子。闹闹看着它一点一点被弥生的力量包裹,碎片裂口处的黑丝被驱逐,化作黑色丝线虫跳出,落到闹闹面前。这只在弥生面前总是很温顺的猫布偶抖着一身炸毛,胸前的小提琴吊坠闪着微光,它学猫科动物的习惯,发出低沉的呜声警告,丝线虫们抖了抖,竟聚集到一起,汇聚成一条手臂粗的黑蛇,昂扬着三角形的脑袋,对闹闹嘶嘶吐着蛇信子,发出警告的声音。哈!闹闹压低身体,步子又轻又慢,步幅小而密集。黑蛇嘶嘶发声,身体小幅度摇摆,蛇身卷到一起,静静蓄力。越来越多的丝线虫从大太刀中跳出,融入黑蛇的身体里,力量平衡的对峙被打破,已经有大腿粗细的黑蛇似乎不再忌惮猫布偶,它腹下发力,弹射而出。蛇嘴张大,两颗锐利的毒牙闪着不祥的光芒,猛地朝闹闹咬去。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弯折,避过这一击,跳到蛇的身侧,伸出利爪,白光微现,狠拍向蛇身,毒舌漆黑的身影消散一瞬,很快重现。它翻腾着转过身,咬向闹闹,猫咪却早有所料,一跃拉开距离。比起刚才,污秽汇聚而成的黑蛇要小了一些,也没有出现时体型庞大了。黑蛇似乎意识到这只猫布偶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它很快转变策略,佯攻向猫咪,蛇尾狠狠一甩,蛇头却转向弥生。此时此刻,弥生就像一块唐僧肉摆在它面前,只要一口!一口它就能拥有真正的实体!黑蛇的举动惹怒了闹闹,原本不想下嘴的猫也狠狠一口咬住蛇尾,黑蛇吃痛,断尾求生,奔向闭眼的弥生。糟了!闹闹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回防不及,眼看污秽即将缠上弥生的时候少年忽然睁眼,眼眸不再是鲜艳的血红,而是和小提琴那颗宝石同样的蓝,蓝得冰冷纯粹,毫无温度。面无表情的弥生犹如一尊精美的雕像,徒手抓住了那条冲着他来的蛇,黑蛇在他手里猛烈挣扎都挣脱不开,身上发出滋滋响声,黑烟升起,污秽的蛇抽搐了两下,竟然在消散!黑蛇彻底消失在他手中,弥生才重新闭眼。闹闹惊慌跑过去,却不敢叫醒弥生。它小心翼翼凑过去看看弥生放下的手,手心一片冻伤,血正慢慢从皮下渗出。闹闹忍着心疼小心扒开伤口,确定是鲜红的血肉,心里松下一口气。红色的血肉是人类的证明。弥弥生闹闹抽了抽鼻子,蹭了蹭他没有伤口的手指。弥生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手上的刺痛,扭头再看,手边还窝着一只可怜兮兮的猫。用另一只手顺了两下猫背,手掌绕过布偶的身体,托着它的胸抱起来。怎么了?猫猫小声呜咽:我好没用啊没关系。弥生看了眼大太刀,锻造的炉子还在烧,照出一把红背白刃的大太刀,火光映在刀刃处,折射出锐利的光芒。我也好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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