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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也知这是不可能的。”慕云舒往后靠了靠:“一来,你既已嫁进过景家,事实不可更改。二来,时勉是你二人血脉,无论未来如何,都改变不了他姓景的事实,三来,我已探过老夫人的口风,苏家绝不会允你和离归门。
所以大嫂嫂,你此生都会与景家牵连到底。”
慕云舒的声音很温和,却温和的犹如钝刀割人,听起来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红雪饶是脾气再好,在此事上也不免有些失态。毕竟和离归门,是她心中这些年的执念,亦是她心底不可触摸的痛。
苏红雪回眸,似是没想到慕云舒竟然是这般的人,冷下脸来。
“所以,你觉得我就该被困在景家直到老死,我就该为了景家鞠躬尽瘁,毫无怨言,我就该配合你,为了所谓的一门荣辱而帮助景清瑜?
慕云舒,谁给你的这个自信?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慕云舒坐着,苏红雪站着,但却是慕云舒睥睨着苏红雪。
她扬起脸,目光温和,眼底却透着冰雪般的冷,缓缓开口道
“就凭时勉也根本不想待在苏家,你带不走景家的任何人,包括你的亲生儿子。”
这话犹如当头重斧轰然砸下,又如利刃冰刀撕碎她的希望和坚持,慕云舒几乎带着决绝一般的话,彻底把苏红雪内心一直所仰赖的支撑给碾碎。
苏红雪手中的鱼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鱼食一半散落在地上,一半散落在水池中,引起了池中游鱼的不小骚动。
苏红雪自小养成的好修养在这一刻瞬间分崩离析,她怒指着慕云舒,质问着,低吼着:“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君禾会突然跟我开口要时勉回家的原因。
你为了将我困死在景家,绑死在一条利益船上,好为清瑜的婚事助力,不惜利用我的勉儿,逼我就范!慕云舒,你一个山野来的蛮女子,果然是情礼沦丧,卑鄙无耻!你.......你!你简直就是沐猴而冠,人面兽心。你给我滚,滚出去。”
慕云舒似是也没想到苏红雪会这般生气,缓缓站起了身,嗫嚅道
“大嫂嫂,你......你冷静下。”
“滚!滚!滚——
慕云舒心思沉沉地出了松月阁,还目光怜惜地回望了一眼。
秋允棠小声问道:“夫人,你说大夫人能想明白你的那些话吗?”
慕云舒悠悠道:“那就得看她自己了,反正她永远摆脱不掉景家,这就是事实。”
回了濯缨阁后,慕云舒闲来无事,就把账本又给清算了一遍,仍旧是差了很大的数额,她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想不明白之时。
采薇气呼呼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晚膳的盒子,边放边磨牙着什么。
慕云舒瞥了一眼,笑道:“不过是拿个晚膳,谁惹着你了,气成这个样子?”
采薇跟着还没应答,蒹葭随后也进来了,手中也拿着食盒,边放边道:“夫人,是芝兰跟玉叶,看到我们这边的晚膳好,就挖苦了两句,采薇气不过和她们吵了起来,因为没吵过,所以才给自己气着了。”
采薇一脸被噎着的表情,指着蒹葭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没吵过,她们两个人,我就一个人,你就闷在旁边不说话,你也不帮我。”
蒹葭满脸委屈,喃喃道:“我帮了,吵不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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