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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凑够那五十亿的天价路费,我开始了疯狂的打工生涯。
在地府的纺织厂里,我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为新死的鬼魂织寿衣;我去孟婆庄端盘子洗碗,赚取微薄的日薪;我甚至接下了去十八层地狱当临时工的活计,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嚎叫,只为了三倍的薪水。
赵倩和小雅也拿出了她们所有的积蓄,东拼西凑,甚至拉下了脸面向相熟的鬼魂借贷。
两个月后,我终于揣着那张沉甸甸的“人间通行证”,踏上了还阳路。
魂魄从墓地里飘出,熟悉的城市夜景让我一阵恍惚。
五年,足以让一座城市的面貌焕然一新。
我凭着记忆,飘回了我和林瀚曾经的家——那个在江边的白色别墅。
一切都还是我熟悉的模样,院子里的绣球花开得正盛。
我伸出手,想要像过去一样推开那扇门,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我苦笑一声,是了,我已经是个鬼了。
穿门而入,客厅的装潢变了,不再是我喜欢的暖色调,而是冷硬的黑白灰。墙上,我和林瀚的巨幅婚纱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全家福。
照片上,林瀚英俊依旧,他温柔地搂着一个娇俏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只姿态优雅的布偶猫。他们笑得那么幸福,那么和谐,仿佛我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心脏被狠狠刺穿,疼得我几乎要魂飞魄散。
原来,他真的结婚了。
也好,也好……他幸福就好。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安慰自己。
这时,卧室的门开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走了出来,声音甜得发腻:“老公,我们带‘雪球’去做个美容吧,下周的宠物大赛,我们雪球一定要拿冠军。”
林瀚跟在她身后,满眼宠溺:“都听你的。”
他走过去,熟练地抱起那只漂亮的布偶猫,挠着它的下巴。布偶猫舒服地咕噜着,用头蹭着他的手腕。
“还是我们雪球乖巧又干净。”女人瞥了一眼窗外,语气里充满了嫌恶,“哪像之前那只土猫,又脏又野,看到人就呲牙,养了那么久都养不熟,还好送走了。”
林瀚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地开口:“好了,别提了,都过去多久了。”
“我就是气不过嘛,你对它那么好,它还抓我,一点良心都没有。”
“好了好了,我的错,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他搂住女人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林瀚,汤圆呢?”
“我们的汤圆呢?”
“你把它丢了……你竟然把它丢了!”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嘶吼,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可声音却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他听不见。
他搂着他的新妻子,抱着他的新猫,与我擦肩而过,言笑晏晏地走出了家门。
我失魂落魄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还记得吗?他曾对我说,这辈子,只会爱我苏晚一个女人。
他还记得吗?他曾对我说,汤圆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们要陪它到老。
五年的时间,真的能把所有的海誓山盟,都冲刷得一干二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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