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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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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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将军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御医们进进出出，赵临渊和婆婆在听风院守了一整夜。而我在暖和的房间里，睡了重生后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我就听说了昨晚的结果。李侧妃只是虚惊一场，御医说她是“胎气受了寒，动了胎气”，没什么大碍，但得好好静养，一点凉气都不能沾。可李侧妃被吓得魂都飞了，变得跟惊弓之鸟似的。听风院的炭火烧得更旺，连窗户缝都用棉布堵得严严实实。她整天躺在床上，裹着三层被子还喊冷，任何带点凉气的东西都不许靠近。

赵临渊来看我时，脸上满是疲惫和审视。“昨晚，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道。

我正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温热的红枣粥，听他这么问，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说：“回将军，臣妾昨晚肚子疼得厉害，在房里坐了一夜。怎么，将军觉得李妹妹动了胎气，跟臣妾有关系？”

我的坦然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

是啊，我一个被禁足在院子里的病人，怎么可能影响到被层层保护的听风院？他找不到证据，只能当是意外。

但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顾忌。

而我，算是彻底握住了我的武器。我不再被动地受着痛苦，开始学着掌控它，甚至享受这种感觉。我让人把房间收拾得素雅又冷清，不用暖色调的锦被，换成了触感微凉的素色绸缎被。也不再喝那些温补的汤药，反倒让秋菊天天给我备着性寒的凉茶。

我每回“折腾”自己，都会让李侧妃那边慌一阵。

有时是她吃饭时突然没了胃口，有时是她睡梦里被肚子疼惊醒。

这些小意外虽然不致命，却像一根根细针，天天扎着她紧绷的神经。

可我知道这还不够，我要的不是让她也变成病人，而是要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亲身体验我前世那被活活撕裂的地狱。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和暗流涌动中慢慢过着。

我依旧是那个“病弱”的主母，每天待在清芷院礼佛、看书，喝着那些让丫鬟们都觉得“太寒伤身”的凉茶。

李侧妃却成了将军府最金贵的宝贝，被小心翼翼地供着。

经历过上次的“见红”，她变得更加小心。听风院里暖炉从不灭，衣食住行样样精致暖和。赵临渊和婆婆似乎也渐渐放下了对我的怀疑，觉得我不过是自暴自弃，用折腾自己的方式发泄嫉妒。

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回喝凉茶、每回在寒夜里推开窗户，都是在为复仇打磨最锋利的刀。

我开始更精准地操控这场无形的战争。

秋菊成了我最得力的眼线，她收买了听风院的一个小丫鬟，能把李侧妃每天的脉案和吃的补品，一字不差地送到我这儿。

“夫人，今天李侧妃脉象‘肝火旺盛’，御医让她静心安神。”

我点点头，转身让秋菊在小锅里煮上一壶能让人烦躁的合欢皮。

“夫人，李侧妃今天要吃滋阴补肾的紫河车大补膏。”

我就立刻喝一碗能“泄肾火”的泽泻汤。

于是，将军府的下人常能看到奇怪的景象：听风院的李侧妃明明吃着最好的补品，却老无故发火、心悸盗汗，状态时好时坏；而清芷院的我明明吃着最清淡的食物，气色却越来越沉静，眼神也越来越亮。

我越来越能熟练地运用这个武器，甚至发现我的情绪也能通过那诡异的联系传过去。

当我满心怨恨和杀意时，李侧妃就会做噩梦睡不着；当我强迫自己保持冰冷的平静时，她就会感到莫名的空虚和恐慌。

李侧妃快被逼疯了，整天疑神疑鬼，怀疑身边每个人都要害她。

她骂人的范围从下人扩大到来看望的姬妾，甚至对婆婆也有过几次顶撞。

赵临渊对她的耐心也被磨没了，来我这儿的次数反倒多了起来。

他不再是来质问或歇脚，只是被李侧妃的歇斯底里搅得心烦，来我这冷清地方寻片刻安静。

他看着我平静地抄佛经、淡然地喝苦茶，皱着眉头问：“你……怎么总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我从经书里抬起头，迎上他复杂的目光反问：“将军希望臣妾是什么样子？像从前那样，你一句关心就开心得发疯，你一点冷淡就伤心欲绝？还是像李妹妹那样，为你的一举一动忽喜忽悲？”

我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他大概从没想过，女人可以不依附他的喜怒而活。

坐了一会儿，他觉得无趣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知道他不是关心我，只是在别处烦了，才想起我这个被丢在角落的摆设。我的心在重生那一刻就死了，现在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仇恨。而我的仇人，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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