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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缠绕念珠的手轻动了一下。
其实是不喜欢他吧。
从头到尾,都只是目的而已。
丕儿刚要敲门,就见阿爹把门打开了。
“尊长——”
沈幼漓见着他,点了点头,抱起丕儿就要离去。
“为什么?”
为什么在孩子面前说他的好话?
“嗯?”沈幼漓微微歪头望他,眸光清澈,她在等着他说得详细些。
他改口:“多谢你,和他们解释贫僧的事。”
原来是这事,她颔首笑道:“不用。”
还是要走,这笑也变得客套又疏离。
转身时丕儿没抱住,竹球落下,滚到沈幼漓的脚边。
洛明瑢弯腰,伸手从容去捡竹球,“沈娘子,前夜的——”
沈幼漓后退一步,裙摆微荡间扫了一下他的手又远离,捡竹球的手也顿住。
“沈娘子前夜没睡好,又站不稳了?”
沈幼漓俯身看着他半跪拾球的样子,大概西方神佛日日都能看到洛明瑢如此虔诚的姿态,她是第一次见。
放下这份搅扰她心绪的感情,褪去情思,眼下对着洛明瑢只剩感叹。
自己从前为了银子实在是畜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把如此干净虔诚的人从里到外糟蹋了遍,将多余的责任加诸到他身上。
阿弥陀佛,她真的在反省了。
“我还有一句忠告给禅师。”
“请说。”
“你长了一副好皮相,若对一个女子并无情意,救人于危难之间尚可,除此之外,还请不要与人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免害他人误会。”
有她和县主两个活生生的例子,为何还不长心。
“沈娘子会误会贫僧?”
“我已经不会再误会了,只是忠告而已。”
洛明瑢重复打量她,确信了一件事。
沈氏真的变了。
若在从前,她一见着他出现,就会紧紧缠上来,不知要故意摔倒几次,落在他怀里,若在从前,她该一眼就看到自己手上的油彩,会打湿帕子细心给他擦干净。
若在从前,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会兴致勃勃地凑上啦,一句话里的字都能赶上如今一天说的。
沈娘子曾经对他很好。
可是,没有绵延后嗣的任务之后,沈娘子一个好脸也不会给他。
就像如今。
“沈娘子舍贫僧一张帕子,擦个手吧。”他伸出手。
那手本就比别个白上一分,沾了油彩更加分明,花里胡哨的还挺好看。
沈幼漓扫了一眼,大方将丕儿擦口水的帕子给他。
洛明瑢接过,攥在手里,残存的竹刺被压着,更扎进血肉里。
她便抱着丕儿要离去。
可丕儿却松开手,扭身去抱着洛明瑢的脖子,“阿娘,我们再待一会儿吧!”
其实是他想阿爹和阿娘能在一块儿多待一会儿,让他再悄悄看看,他们为啥那么客套。
儿子的小胳膊伸过来,洛明瑢顺势抱过。
这一下快得沈幼漓没反应过来,像抢人一样,她有点目瞪口呆。
她又伸手去夺:“丕儿听话,咱们莫要打扰尊长清修,该回去读书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循声望向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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