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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草带着弟妹还是在张家吃了个肚滚肥圆,炖鱼和煎虾都添了不少油水,兰草为了表达感谢,还把今天得来的羊奶果给张氏分了好些。
张氏也认得这果子:“胡颓子!酸甜着!”
“是哩婶儿,您多吃点。”
张氏笑眯眯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留一些,你阿成哥明后天要回来,还有你张叔,留着给他们吃。”
兰草睁大了眼:“真好!张婶一家就团圆了!”
“嗐,就是学堂旬休两日罢了,一个月两回,还得再走。”
“那也有两日,我还没见过阿成哥呢。”
张家的男娃叫张启成,听说这个名字还是一个秀才老爷给取的,寓意这孩子有大成的天赋。
“明儿你过来吃饭,一道见见。”
兰草应了,但没这个打算。
她刚才瞧见了,张婶割了条新鲜猪肉,这可不常见,想也是明日张叔和阿成哥要回来的缘故,她明天不打算上山了,也自然就没了鱼肉,哪好意思上人家家吃白食?也不好打扰人家家中团圆。
兰草带着弟妹回去了,前些日子沤的麻可以开始抽麻丝了,这工序她和兰花都会,但因为只有两个取麻器,便不让荆哥儿动手,荆哥儿倒也不闲着,忙着洗菌子,捡柴火。
抽麻也是个麻烦活计,耗费时间,等快到晚上,天空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兰草赶忙道:“雨水泡麻正好,把今天割得都铺在院子里,羊奶果搬进去别淋着,然后都进屋去!”
姐弟三人动作很快,在雨势变大之前全都把东西挪到了堂屋里,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珠子砸下来,兰草盘算着,过几日就又可以去山上捡菌子了。
明儿兴平叔应该会上门,把羊奶果和灵芝给他去换钱吧。
兰草带着弟妹洗了澡擦干了头发,打了个呵欠就睡了,外头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倒成了最好的助眠。
与此同时。
仨小萝卜头却和兰草家迥然不同,三人成了泥人,跌跌撞撞从祝家村后山又回来了。
“小五哥!这雨这么大,咱们咋翻山啊!我看落石好吓人!”
毛蛋年岁稍大,豆子才五岁,早就累极,又被差点儿泥石流的境况吓到,人都呆呆傻傻的了。
白日的少年这会儿眼神充满了警戒,巡视四周:“没办法了,不能冒险,先在村里避避雨,走。”
三人顺着村道朝前走,盼着哪家亮着灯火能收留他们一晚,但是小五不这么想,他在找方位好能遮风挡雨的位置就行,至于收留,人家不嫌弃他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
不过……世道也有好人,白天那个谁,小草是吧,就是祝家村的。
想到这,小五脑中忽然冒出来白天那个讨人嫌的妇人,应该也是祝家村人氏,可别让他知道她是哪家,否则好歹也要捉只臭虫从窗户扔进去!
“还不睡觉!成日就知道哭!”世界上有些事就是这么巧,白氏今晚回来发了一顿火把富根吓到了,娃儿这会儿做梦惊厥就哭了几声,白氏又是一阵吼骂,三萝卜头刚巧就经过祝家后门,小五眯起了眼睛。
毛蛋也听出来了:“小五哥……”
“嘘。”
小五看了看周围,忽然扯了扯唇:“这地段倒是不错,能躲风的。”
……
兰草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个梦,梦里,她娘回家了。
从此和那周家没了关联。
他们把钱还上之后还把粮食要回来了,从此在祝家村安稳度日,后来荆哥儿哑病也治好了,他们也攒够了束侑送荆哥儿去念书……荆哥儿天分极好,在学堂经常收到夫子夸赞……
“姐,隔壁出事了!”
美梦被打断,兰草忽然睁开了眼,她居然睡过头了,被兰花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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