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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能惹虹姨落泪,她才是真心真意对他好的姨娘,比亲娘还要在意他,谁要说她一句不是,定不轻饶…哼!威胁我,我欧阳春色是让人吓大的吗?”越想越气的欧阳春色拔足狂奔,不自觉越跑越远,来到山庄后一处林木茂密的小树林,她坐在石头上生着闷气,很不能理解司徒太极究竟在想什么,而且能顽固到什么地步。她不过说了几句,二夫人再亲也亲不过娘亲,她对他再好也好不过亲娘,别人的娘永远也不会是自己的娘,母子连心是谁也取代不了。这有错吗?真相只有一个,却不见得人人愿意接受。一听完她的话后,左惊虹登时掩面低泣,滑落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令人感到凄楚,很想上前抚慰一番。而她一哭,平时就阴晴不定的司徒太极立即朝她大吼,说什么都不知情的她正在伤害一个善良的女人,他的亲娘不是人,连虹姨的一根小指也比不上。不是人难道是鬼,竟有这种不孝的儿子诅咒自己的娘,宁愿抢鸠来做娘,不认雀儿母。“…敢凶我,从小到大没人有胆凶过我,要不是为了那面古镜,我会忍气吞声看人脸色吗?”欺人太甚。欧阳春色曾想过偷偷潜入司徒太极房中盗镜,但是怕打草惊蛇,镜子没偷着反而让他藏在更隐密处,那不是更糟糕。再者,她还不晓得如何透过古镜回到未来,隐约记得那天有月光…“咦!这里已经有人了吗?”原来不再是她一人独处的小天地。一名身着乳白色湘衣水田青绣裙,外罩紫绸薄衫,发丝如云瀑半髻半披肩,容貌秀丽的女子轻踩莲步而来,乍见平日流连的林子有人闯入,惊讶之余不免有几分失落。这里是唯一不受打搅的清幽净地,平常鲜少有人烟走动,草长过膝乏人打理,席地而坐冥思不易被发觉,一直以来是她最喜爱的地方。如今看来,她必须与人分享了。“你是…”对方尚未回应,隐约间一个名字已浮上心头。“柳绣娘。”一个不受重视,宛如游魂的苦命女子。“司徒太极的女人!”果然是她。能优哉游哉四处闲晃的人不多,除了隐月山庄的主人外,也只有她了。柳绣娘一怔,突地低声轻笑。“是轻贱自身的女人,我不属于任何人。”随时想走都不会遭到阻拦,只在于她肯不肯离开。“可是你确实是他的女人,你们之间…呃,还是有那么一层关联在。”说实在的,她并不讨厌眼前的女人,反倒觉得她才是真正可怜的人。柳绣娘点头,表情理所当然而平静,“他要我时我给他,这是我欠他的。”“你不想成为他的妻子?”女人家以身相许的最终目的是当上男人的妻室。“那叫报仇,不是报恩。”柳绣娘清冷的说道。“嗄!报…报仇…”欧阳春色睁大眼,慢慢地笑出声,认为她形容得非常有趣。“当初我跟着他是因为我无处可去,女人一旦失去贞操便毫无价值,除了他我不知何去何从。”她很茫然,以为就此死去会比较好过。“胡说,在我们那里婚前失贞的女子比比皆是,甚至未婚生子还大声向人宣告,你不能妄自菲薄,老天不会一直亏待你。”天生我材必有用。“噫!”怔愕的柳绣娘略微动容,眼眶泛着泪光。“你是头一个未嫌弃我是残花败柳,还安慰我的人。”这世道对女人极其不公,错的明明不是她,而且身受其害,可世人未加怜悯,反过来指责她放浪,男人才受不了引诱起了色心。即使在隐月山庄内,众人看她的眼神仍是鄙夷不屑,大声谈论她的婬贱,刻意提起种种她想要忘记的不堪过去。他们不肯饶过她,全都认为是她的错,谁叫她生得美,引人觊觎,秀美的容颜便是她的原罪。“不是安慰,是激励,女人也能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呃,这个年代好像不太可能,她说得太快了。“对了,我叫欧阳春色。”她微讶。“你就是那个女大夫?”“骗吃骗喝的女骗子才是…啊!你可别说出去,不然我连混都没得混了。”欧阳春色十分讶异在她面前放下心防,畅所欲言。“呵…你真是活泼,让人一见就喜爱。”柳绣娘被逗笑了,掩着唇畅笑不已,一扫眉间轻愁。欧阳春色懊恼地捉捉头。“是活泼过了头,我爸…我爹常说我是野猴子转世,没一刻安定。”“真好,我很羡慕你。”她也有爹娘,只是有家归不得。“羡慕?”像只猴子?螓首轻摇,发际的金步摇发出清脆声响。“你是个大夫,可否拜托你一件事?”“什么事?”完了,《本草纲目》没带在身边,遇到妇科的毛病她也束手无策。欧阳春色这个假大夫正如她自己所言,是来混的,望闻问切一窍不通,不会把脉,不会开葯,只会翻书用蒙的。所幸她医治过的人不多,就一个司徒青衣,而且还好死不死被她蒙对了,她才能在庄内“横行”,否则她现在八成早被赶出庄卖凉茶,找回家的路。“跟我来。”柳绣娘拨开丛生的白芒花,走在前头。“咦?”她还没有答应吧!唉!走就走,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就算被逼上梁山也要硬着头皮,她的运气一向不错,至少她有现代知识能帮上忙,不致无知得什么都不懂。望着前行婀娜身影,欧阳春色心口很沉重,她想起有点喜欢,又不是太喜欢的司徒太极,心情极其复杂,她们两人之间的牵连竟是这个该死的男人。“就在前头,你小心足下,这里很潮湿,石头会滑…啊!”滑倒了。“你…你以后要记得先说…”痛…她骨头快散了。柳绣娘忍着笑,扶了她一把。“因为很少有人来,所以…”“嗯!嗯!我了解、我了解,阶少行人生苔色嘛!我…”她又晃了一下,差点往前一滑。“我们不能走好走一点的路吗?”光挑羊肠小径,又遮遮掩掩地,好像做贼似。“我怕被别人发现。”日后便无法再来。“被人发现?”纳闷。一走进才发现这是一座日光照下进来的森林,高大的树木遮盖一大片天空,偶有光点洒落,不甚明亮,但也不至于阴气森森,就是暗了点,像太阳快下山的黄昏。若非以前走惯了山路,她还真有点吃不消,在树干与树干间穿梭,不晓得走了多久,只觉得累了。忽地,一道光打下,她看到丈高的银白瀑布轻泄而下,底下是有乱石林立的小潭,潭中央竟有间茅草屋,盖在浮出潭面的平石上。天哪!真神奇,好像武林高手在此居住,凭潭练剑,冲刷而下的瀑布用来练气,吸取日精月华,增加百年功力,任督一开便一飞冲天…呃,等等,她们不会是要涉水过去吧!“柳…柳姐姐,那潭水看起来似乎很深。”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游泳。“不深,底下有垫脚的石块,你一步一步踩稳就不会被冲走。”她先下水,水深及腰。“不深…”欧阳春色翻了白眼,求神明保佑。是不深,走到一半差点灭顶而已。欧阳春色喝了几口水,被拉上平台,她在大口喘气时,看到有两条滑动的绳子绑在潭边的大树上,而绳索的另一端则是滑向茅草屋,没入半开的小窗。这景象让她联想到以前看到的一则新闻,有位必须外出工作的父亲托人将食物放在篮子里,然后拉到二楼喂养他的孩子。“她手脚都磨破皮,有些化脓,我之前拿些葯给她抹,可是她不领情地全往外丢,我实在是无计可施。”她想帮她却使不上力。“呃?”那带她来她就会有办法吗?柳绣娘幽幽地发出叹息声。“等我走远了,若有似无的声引起我的注意,我才瞧见有名老妇倒在门边,全身发烫发出呓语。”“她是谁?”这么可怜。“我不认识她,她除了叫我滚开外,一句话也不肯跟我交谈。”门是上锁的,她救不了她,只能用芦苇的茎送水到她口中,不断唤醒她。原本以为老妇会撑不过去,但她还是活下来了,只是身形更为瘦弱,有气无力,趴在地上捡食发臭的包子和馒头。她们算是同病相怜吧!一个关在有形的笼子里,一个囚困无形的四方墙,她们一样的身不由己。怜悯她是出自对自己境况的无奈,她也明白帮不了老妇什么忙,只能偶尔来看看她,看她是否又病倒了,其他就算是任天由命。“又不是猫呀狗的,竟然把人关起来,简直太不人道了。”恶!好臭,是什么味道?才走到门口,欧阳春色就想开溜,一阵恶臭扑鼻而来,恶心的气味令人想吐,她想她要是再前进一步,肯定会被臭晕。“你可以从窗口看看她的情形,溃烂的伤口不上葯不行。”柳绣娘掀开一条小缝,想让她看个仔细。“等…等一下,等我吐完再说。”午膳不该吃太多清炖羊肉,全吐光了。吐得晞哩哗啦的欧阳春色有些虚弱,她以手捧起干净的潭水洗脸,再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有小强性格的她是不怕挫败,越挫越勇。人的潜能是无限大,由她身上可以得到印证,只听见布帛撕裂的声响,少了一截袖子的她将上等布料做成口罩,捂住口鼻,什么事都难不倒她。不过她不是走向柳绣娘,而是豁出去的朝破旧的门板走去,她看了一眼生锈的粗大锁头,想也没想地取下夹耳的坠子,将银白色坠炼拉直,插入几乎满布锈屑的锁孔,轻轻转了几下。喀达,喀达!卡!开了。“就说我有做贼的天分嘛!不靠预知也能发达,我…咦,你要去哪里?”不要把她一人丢下。柳绣娘回头一笑,“等我一会,我去帮她拿些食物。”“什…什么!”她真要抛下她一人?现在打退堂鼓成不成?欲哭无泪的欧阳春色是进退两难,后退是水,只怕先淹死,前进是恶臭的污染地,万一憋死了怎么办?思前想后,闲着闲着,反正她也走不掉,不如进去瞧一瞧。“滚开——”厚!怕怕,好可怕的吼声,一点也不输爱吼人的司徒太极。“婆婆,我是被逼的,你千万不要怪我,虽然我也很想滚,可是我怕水,你这屋子借我歇一会,等潭里的水干了我就走。”*********谁?谁的脚步声在接近?是谁在说话?滚开,不要再来骗我了,我不会再上当,全都给我滚开,滚得远远地,我要一个人老死在冰冷的寒潭之中,不用你们替我收尸。风来了,在嘲笑我用情太深,相信所爱的人一生只爱我一人,永不变心。雨下着,哭我太傻,竟然坚守昔日的誓言,不离不弃地死守着一份枯干失色的爱。不了、不了,再也不要了,任由天地将我遗忘,这溅起的潭水中有我的血和泪,老去的红颜随凋落的春花枯萎,还要为谁等待,为谁数着春夏秋冬?不,不要开锁,让我腐烂成一摊血水,我想见他,我想见他,我可怜的儿呀!娘在这里,为什么你不来见我,娘真的吓到你了吗?“滚开——”谁把光放进来,没瞧见她的愤怒吗?哈!叫她婆婆,她已经老得满头银霜了是吧!枯瘦的双手凹陷见骨,连她自己见了都怕,合该是个老太婆了,没人见得到她曾经艳冠群芳的娇颜。美人迟暮、美人迟暮,她迟的又岂是貌美年华,恐怕一切都迟了…“婆婆,不是我不过去,是你真的很臭,我还要适应一下,假装你这里是金碧辉煌的皇宫,你是玉做的菩萨,小姑娘我诚心来参拜。”哇!催眠、催眠,她踩到的是烂萝卜,而非一坨屎,赶紧进入催眠状态,一叶扁舟划呀划,凉风吹来…恶!是屎味。“滚、开——”“哗!婆婆,你这声滚开比刚才那声有力多了,你是不是在偷练什么盖世武功,收不收徒弟?我最近很需要神功护体。”不过她没耐性,定不下心,最好有速成法,念两句杀!杀!就能把人砍成七、八段,省得费力。“…滚开…”这死丫头在说什么,她明明被铁炼炼住,居然说她在偷练功!皱得连眼皮都下垂的老妇抿抿干裂的唇,一声吼叫竟显无力,她趴在腐朽的木板上努力地睁开又沉又重的眼,一点点透进的光刺得她双眼发疼。“打个商量不要用滚的好不好?老滚说我滚起来很难看,只会吓走飞鸟野兽…咦?潭中有肥硕的银鱼耶!婆婆,你有没有钓竿?我们钓几尾鱼来烤。”好肥的鱼呀!铁定鲜美甘甜。“你…很吵…”叽叽喳喳,吵得她老太婆耳根子不清静。“婆婆,你的头发好长,我刚还以为是发菜呢!你把眼睛都盖住了,瞧不瞧得见我?我叫欧阳春色,被一个名为柳绣娘的女子骗来的,她怕你吼她就先溜了,我一个人很可怜地被留下来…”她叨叨絮絮说个没完,好像停下来就会断气似,莲舌滑溜得令人惊奇,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滑动,很慢很慢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她细微的动作。胆大心细的欧阳春色先搓起一小撮带着异味的灰白发丝,再扯扯看来脏污的裙摆,一寸一寸地移动,两片开开阖阖,虽然她很有心想助人,可是就差那么一步,她还是忍不住冲到窗边大口吐气。她一再安慰自己不是圣人,失败了再重来,一点小挫折算什么,不屈不挠勇往直前,她就不信会被打败。但是…“受不了?”哼!不过是个自言自语的笨丫头。“是呀!挺难受地,你怎么待得住?要把一间房子搞得臭气薰天可不简单。”换做是她,早举白旗投降了。老妇扯动着铁炼,发出铿锵声响。“因为我走不了。”“嗯、嗯,那倒是,钉得很牢,直接打入底下的平石,除非是力大无穷的巨人,或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否则谁也拔不起来。”太恶劣了,一丝逃生的机会也不留。不管犯了多大的错,都该给予当人的基本待遇,虽说这年代是没有人权可言,但情理法人情是排在第一位,凡事不一定要那么严苛,黑白之间总有灰色地带,留人一条后路就是对自己慈悲。“你是来嘲笑我的?”不知不觉中,老妇的话不禁多了起来。“不,我是来帮你。”鱼儿鱼儿水中游,你们一条比一条肥。“那你在干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怪丫头,怪到让人无法忽视。“喔!我想钓鱼…呃,不是啦!说得太快,我是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你有没有儿子女儿?”难道都没人肯理她?老妇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不想回答似。“我有一个儿子。”“那你儿子呢?”不孝,不孝,大不孝,要是她有个妈她一定好好孝顺她。看到老妇的际遇,欧阳春色忽然觉得很难过,想到她那不知面孔、不知姓名、不知去处的母亲是否安好,有没有人照顾她?“他…不肯认我。”她语气哀伤地说道,流露出深沉的悲痛。“什么?这个不孝子是谁,我替婆婆你把他揪出来痛殴一顿。”欧阳春色做了个挥拳的动作。“他是司徒…”欧阳春色又反胃地吐了一口酸液,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不行、不行,实在太臭了,我先帮你把屋子打扫一下,有话待会再说。”再不清理她会中毒。我刷刷刷…我洗洗洗…潭水真洁净,不用走远,两步之内便可汲水,不论是食物还是秽物,全把它们扫出屋外喂鱼。欧阳春色不是勤快的人,因此她清理的方式也很绝,除了简单的摆设和桌椅外,她一样也不留的扫进潭里,不到一会儿工夫,茅草屋内顿时宽敞了许多,也非常明亮。不过,她好像也把被褥扫出去了,夜里风寒要盖什么才好?“婆婆,你的伤口都化脓了,你就别再扯铁炼了,反正咱们心知肚明一定扯不断,何苦为难自己。”脓很恶心,别看,把它挤出来就没事了。“你…你在干什么…”她居然还会…痛,她以为自己早就毫无知觉了。“上葯,听说这种百花凝玉膏去瘀生肌,你用了很快就会好…”老妇突然神情激动的捉住她的手。“你怎么会有百花凝玉膏?是谁给你的?”“婆婆,你轻点,捉痛我的手了。”明明瘦骨嶙峋,只剩下皮连骨而已,力气还这么大。“快告诉我,是不是司徒长空?”那个狠心的夫君呀!竟然将她一关便是十七年,枉顾结发情不闻不问。噢!别摇,她头好晕。“婆…婆婆,你冷静一点,我不认识什么司徒长空。”“真的不认识?”她仍狂乱地捉着她。“婆婆,我没骗你,我真的不认识司徒长空。”为什么又是姓司徒的,司徒是大姓吗?没想太多的欧阳春色忘了身在隐月山庄,山庄主人就姓司徒,凡是与此姓有关的人都有可能是司徒太极的至亲。“是吗?”老妇略感失望的松开手。怨了十七年,恨了十七年,也念了十七年,她终究还是无法忘记曾经爱过的人,他带给她的伤痛是一辈子也抹灭不了的。“放心,婆婆,以后我会常常来看你,再想办法把铁炼弄掉…”可以用锯的,慢慢地磨呀磨总会磨断。“不用了。”她灰心地说道。“咦?”为什么不用。“这是千年寒铁所铸成的链子,没有神兵利器是砍不掉的。”她早就认命了,终老此地。“神兵利器、神兵利器…”欧阳春色喃喃自语,忽地,灵光一现。“啊!婆婆,司徒太极有把软剑很锋利,我向他借来一用。”一听到“司徒太极”这个名字,老妇的神色又变了。“你…你说司徒太极!”“对,无礼又粗鲁的司徒太极,他真该捉来喂鱼…婆婆,你又捉痛我了。”这次是她的肩胛骨,她猜想肯定又瘀青了。“极儿,我的极儿…极儿…我儿…”她的儿呀!娘好想你。纤弱的身子为之一震,欧阳春色不确定的问道:“司徒太极是你儿子?”“我儿…我儿…我的极儿…”两行泪顺颊而下,滴湿了一个母亲的心。“可是你看来…呃,很老。”欧阳春色老实地说出心中话。“我…我很老了吗?他会不会认不出我?我知道我憔悴了很多,镜子呢?我想看看自己…给我胭脂,给我花粉,我要装扮装扮,极儿会认出我对不对…”因为太想见到儿子了,老妇语无伦次的掐住欧阳春色双肩,不知轻重地使劲摇她,枯瘦的十指掐入她肉里犹不自知,恍若疯了似的直问她是不是老了,需不需要梳个发,换件衣裳?她不是真疯,只因太急切了,因此一时失去控制,十分不安地想获得肯定,她太久没有接触人,人际应对全失了准则,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见到亲儿,其他什么也不顾了。“婆婆,你小力点,好痛,我会被你害死啦!”她不会把她两只膀子给卸了吧!“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我要见他,快带我去见他,我一定要见到他,你说,你说呀!他在哪里、在哪里…”老妇拖着铁链一直摇她,由外头看来像是掐紧她的颈项,似要置她于死地。“好…好…你不要再掐我了…”肩膀快痛死了。“婆…我要死了,要死了啦!你再不放手…”她又要见红了。“放开她,魏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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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推完结万收文死士生崽後成帝後了推完结言情在柯学里拯救五人组cp透子求预收工藤家的三胞胎米花市是一座平安宁静没有犯罪的城市,唐泽浩只想当一个轻轻松松过日子的咸鱼,因此毕业後他进入交通部,每日抓一抓违反交通规则开车不看路的驾驶员,因为他的躺平任性,被马自达和零联手揍了一顿。咳咳,他理亏心虚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看着自己的同期好友在各个地方发光发热,这种日子实在太美妙了。直到他买到了一份漫画嗯?同期景殉职?零公安身份险遭暴露?马自达阵平和研二被炸死?什麽鬼!他的好友还活得好好的!他昨晚才和马自达和萩原吃晚饭!!!还有,hiro和zero的身份是绝密,怎麽会出现在漫画里直到他也被拉进去漫画,才知道这个平行世界里,米花市是一座极度危险的城市,犯罪和危险在暗处丛生,这里还有个能与很多个国家对抗的黑衣组织,景就死在组织手里。重来一遍大学,这一次,唐泽浩不再选择躺平,他要改变漫画这操蛋的结局,就算是漫画,他的好友们也绝对绝对不是这种悲伤的结局。540zero一个人去扫墓也太惨了把,他们还是适合在和平闲暇的时光里一起喝茶聊天,享受夏日的午光。他们是天之骄子,没有什麽做不到,如果是被设定好的结局,那就该由他改变这条线但是,在学校里为什麽马自达和零打架,他明明避开打架事件了,为什麽被罚的还有他?景,你别拉我後来唐泽浩加入了酒厂,刚执行任务一就被班长拷走撬锁回家却被同期们堵在家里在酒厂带新人,却发现新人是某个熟悉得令人发指的金发黑皮,对方还阴森地瞪着他。等等!当年诈死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听我解释别打了!曾经的咸鱼变成了卷王,想要卷死酒厂所有人成为top1。当他将要倒下时候,十年後的某个金发同期,一枪崩掉了知晓他身份的酒,远处高台上一把狙击枪架起来,拦住了酒厂的去路。原来我不是一个人战斗。金发男人伸出了手,当然了,你的後盾,永远是我们。远处的狙击枪片反光,告诉他,你的夥伴永远在身边,想做什麽尽管放手去做。很久之後,唐泽浩看到刮完胡子露出帅气笑容的同期欢迎回来,景预收工藤家的三胞胎新酱作为老大,皮肤白皙,学习聪明,是个好学人人称赞的boy,但是他的胞弟,一个长得很黑,很聪明但经常不听他的话,还总是开着摩托车到处溜达一个虽然长得白但也是个捣蛋鬼,经常夜里开着纸飞机飞出去做坏事,还要他擦屁股。作为哥哥,他经常头痛万分。某天,白色衣服弟弟出门,在摩天轮附近试飞,带了一个黑发卷毛回家。你就是那个开着滑翔翼的男孩?卷发男人盯着新酱,在心底感慨现在的少年真是了不得了。新酱等等!并不是我,那是我弟弟!!!某日,黑皮肤弟弟开着摩托车,将一辆失控小车撞开,救下了在执行任务的警察,锦旗送到了家里。等等!那真的不是我!我真正做过的好人好事只有在解谜那个炸弹的消息。等到某日变小之後的新酱被金发管理官带回家玩,几个好友将他抱了又抱,总觉得他很眼熟。会有踢掉五人组便当情节五人组养新酱的情节无责任脑洞文。推预收他怀了他家王爷的崽作为三王爷麾下第三机构明月阁的topkiller1顾宁,他为人冷血漠然,杀伐果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未失手。这样刀尖饮血的日子,他早已习惯。但是,有时候任务也会挺无聊的。直到有一天,月黑风高夜执行完任务,他救下倒在街头的男人,男人长得帅气,剑眉星目,清雅绝伦,唯有一双腿,残了。他把男人藏在自己居住的地方,给他治腿,给他疗伤,朝夕相处间,他第一次生出了要与一个男人厮守一生的荒唐念头。一个月後,两人大婚。大婚当夜,红烛摇光。顾宁给了足够的尊重和爱意给妻子,耐心轻哄,告诉他,他一定会温柔一点。结果,猝不及防,毫无征兆地被男人反压在床!那人还格外粗暴!topkiller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等等!他是娶妻,不是嫁夫啊!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第二日大早,他那刚过门的妻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人就这麽跑了,离开他们爱的小窝。心如死灰的killer回到明月阁,却被告知职务调动,要去贴身保护王爷。本以为生活将重归平静时,他看见了他刚过门不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新婚妻子。更恐怖的是,他的新婚妻子,就是运筹帷幄的王爷,而且他好像忘记了自己。顾宁按下惊讶,缄默不语。他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王爷认出来。好景不长,他回去小窝拿武器时被王爷的人埋伏。王爷温润如玉的眼,静静地瞧着他,眼神晦暗不明,探不出他心中所想。顾匀一惊。等等!王爷在闹哪样?两人只不过露水夫妻,他明明都忘记了自己的!可不待他多想,肚子比他先有了动静。于是乎,顾宁白天专司王妃一职,夜晚换上夜行衣带上面具继续执行killer的任务。後来,王爷登基为帝,topkiller决定离开皇帝身边,退出了明月阁(再不跑肚子就藏不住了)。于是,趁着夜黑风高也,留下空荡荡的房间给皇帝。皇帝气得发疯了,他那个过门的皇後到底对他哪里不满意了!在他今日当着满朝文武大臣面前,昭告天下他将是他唯一的皇後之後,给他来个逃跑!命令军队,全程搜捕出逃的皇後不,被人掳走的皇後!皇帝砸了酒杯,眼神阴鸷极了。等他抓到皇後要怎麽办?一定要将他狠狠揍一顿!日後也不必再做杀手执行任务了。等到他将人抓回来,却发现那人落魄极了,看着他的目光极为惊恐,还护住了那大起来的肚子。皇帝气疯了,肚子怎麽回事?他沉声问道,将人搂在怀里,在考虑怎麽下手揍人。吃丶吃胖了!顾宁露出了微笑,心如死灰。内容标签强强系统柯南轻松唐泽浩透子景其它前期剧情多多,感情线在中後期一句话简介在平行世界拯救五人组立意贯彻正义,守护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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