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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谁打我?”忽然那少年捂着脑袋出一声痛呼,忽然他又出一声惨叫,原是他与那蛊虫脸对脸,那条虫子快要从他的口中钻入,那少年猛地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沈瀚的尸体。
那蛊虫现到嘴的食物离开了,两根触角竖的笔直,一股更加浓郁的异香从它身上散出来,苏念麟皱起眉头,从袖袋中取出一只竹罐,快步上前,一下便将那虫子罩在了罐子中,“此虫便是金蚕蛊,靠吸食人血肉为生,通过头顶的触角探查猎物,因行动缓慢,会散一股异香迷惑人心智,以到达狩猎目的。”
正说着,温凝与江子安两人从屋外翻窗而入,恰好听到了苏念麟所言,温凝不由皱起了眉,“那日在林中,宛宛验尸并未现蛊虫。”
“这蛊虫应当是这几日种下的,以沈瀚一身血肉养成,你们可有抓到那人?”江妤瞧着苏念麟将那蛊虫收起,正要往袖袋塞时,他似乎感受到了江妤灼热的目光,便将那竹罐抛给了蹲守在房梁上的暗卫。
温凝瞧着两人的眉眼官司,眸间划过一道促狭的笑容,瞧得江妤略显羞涩的低下了头,“那人跟泥鳅似的,要我说全怪你哥哥,若不是他拽着我,我早便抓到那人了。”
说着温凝便有些生气的瞧了江子安一眼,他有些无奈的开口解释道:“那人一头便扎进了林子,你又不知他是否还有同伙,或者是否在林子中布了陷阱,你若是受了伤,我如何与你父亲交待。”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鸟鸣,一只灰色的信鸽从窗外扑棱着翅膀飞入,落在了苏念麟肩上,他微微偏过头,从它脚上取下绑着的信件,展开一看便变了脸色。
“生了何事?”江子安瞧着他那模样,快步走至他身旁,一眼便瞧见那信纸上写着“归,京城方尚书已到荔城,欲见公子,我等谎称病重躲过,尚书欲上门探病——珠紫留。”
“方尚书为何会来荔城?”江妤听着江子安所言,有些意外,若是为了查清荔城案子,如今圣上已将哥哥派来,何必在派一个刑部尚书,江妤抬眸与江子安对视一眼,忽然想到此人似乎是王相派系的人,那此次前来必定是来为难他们的。
苏念麟将手中的信纸丢进了一旁的烛火中,神色冷淡,道:“也算是出来许久了,沈瀚的死因刚巧指向了林宏,沈府那帮子被控制的人,似乎也与林宏有关,一起回去瞧瞧吧。”
与此同时,荔城城主府,一名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背着手站在了林宏书房内,林宏则是一脸诚惶地立在他身后,忽的那男子丢出一本账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王相贩卖私盐,若是尾巴收拾干净了也就罢,如今还被人抓到了证据,真真是个蠢货。”
那人顿了顿,复又说道:“若不是江垣不肯投诚,王相何至于用你这蠢材。”
听得此言,林宏低垂眼睑,敛住了眸中的杀意,诚惶诚恐道:“江少卿似已查到,是属下派人杀了沈瀚,方大人可有法子帮属下脱罪。”
“法子没有,不过你那副城主似不简单啊,我都来了这么久,都不见他人影,莫不是不在城中?”方靖回想起出前,王相格外叮嘱留意荔城的副城主,便开口问道。
林宏低垂着头,隐藏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缓声道:“若是方大人着急,那我们便去他府上瞧瞧。”
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花架落在了石廊之上,珠紫躺在摇椅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天空,“公子他们何时归来啊?”
“应当快了。”
忽然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一名暗卫自屋檐上翻身而下,略显慌张,“城主带着方大人,朝这里来了。”
听闻此言,珠紫从躺椅上翻身而起,一把拽着念白就往苏念麟房中去,他俩自小一起长大,毫无男女之防,她一把扯开念白的外衫,掀开被子,将他塞了进去,“藏好,别出声。”
随后她整理了自己的仪表,缓步向门口行去,推开门,便见一名中年男子神色犀利瞧着自己,而林宏则站在他身后,一如往昔,眉眼带笑,“苏副城主何在?”
“公子昨日染了风寒,如今高烧卧床。”珠紫站在一旁轻声应道。
“嗯?我在京城见过苏副城主,少年英姿,意气勃,怎得到了荔城倒是虚弱起来了。”方靖扶着长须便要往房中走去。
珠紫脚步一转,便挡在了他的身前,慢条斯理道:“方大人,我家公子病重,恐过了病气给您,您若是没什么急事,待公子好了,必登门拜谢。”
谁料那原本笑意盈盈的方靖瞧着珠紫三番五次阻拦,当即冷下了脸色,“你一小小婢女,竟然阻拦我朝廷命官,成何体统!”
“来人,将她拉开。”随着方靖一声令下,跟随在身后的衙役,一把将珠紫拉开。
方靖便挺着肚子,迈着八方步,微一点头,示意身边的林宏,去把门推开,随后一股浓郁的药材味扑鼻而来,透过床边的帷幕,隐约可见一个男子躺在床上,浓郁的药味呛得方靖直打喷嚏,便站在门口高声喊道:“苏副城主好生养病,待你身体好转我们再好好聚聚。”
说罢,便抬脚离开了,待几人离开苏府百米开外,方靖微微回过头,冲着林宏道;“入夜之后,派人潜进苏府瞧瞧,床上那人是否是苏念麟本人。”
林宏听得此言,眸中闪过一丝晦暗,心道:不愧是王相的亲信,须臾间便寻到了漏洞。
第26章拼图26
微风拂过,琉璃制的风铃出清脆的响声,珠紫立于屋檐下,满是愁苦地瞧着从床上起身的念白,“公子应当收到消息了,可是为何如今还未回来?”
念白捡起一旁的外袍披上,又取了一杯水浇灭了香炉中的熏香,缓缓开口道:“此次我们躲了过去,我怕他们今日夜里会来。”
正说着,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响动,似是有人翻墙而入,珠紫眸子一亮,便往外头跑去,只见苏念麟立在屋外,她顿时整个人松了口气,“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方才城主带着京城来的那位方大人来过,好在房中一直熏着药味,他们未进房。”
“公子,他们应当会派人来夜探。”念白疾步从房中走出,说道。
“无碍,他们来便是。”苏念麟眸间闪过一丝杀意,“来了,便让他有来无回。”
另一头,江妤领着江子安与温凝穿过繁华的市集,来到了尽头的府衙。
“来者何人?”守在门前的衙役,一眼便瞧见了江妤,却当做不认识一般,冷喝道,“原来是凶手之女啊,快走,府衙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进的。”
江妤刚要上前,却被温凝拦住,随后她快步上前,一把甩出缠在腰间的长鞭,狠狠地抽在了那衙役身上,那衙役一边躲着,一边大喊来人,不一会儿,几名衙役从府衙内跑出,“何人在此放肆?”
却见温凝毫不理会几人,鞭子一甩便抽向方才那名衙役的嘴巴,那人嚎叫着向后躲去,可无论他往哪里躲,那鞭子就像长了眼睛一般,如影随形。
“姑奶奶,饶命啊。”那衙役哭嚎道。
谁料温凝依然不为所动,一鞭子抽在了他膝盖窝,那衙役一个抽痛便跪了下来,江子安缓步走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踩趴在地上。
“尔等是何人?为何在我府衙门口殴打衙役。”李寅听得外头动静,疾步从府衙内走出,一眼便瞧见江妤站在一旁,顿时冷嘲热讽道:“江姑娘,这是在做什么?找不出证明你父亲清白的证据,便带人来大闹我府衙吗?”
话音刚落,温凝的长鞭便甩到了他的面前,李寅一惊便要向后躲去,却被身后的台阶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急败坏道:“尔等究竟是何人?为何一言不就动手,你们可是在殴打朝廷命官。”
江子安一脚踩在方才那名衙役身上,微抬起头,扫了李寅一眼,眸中的寒意令人心惊,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语调森然,“江子安,大理寺少卿。”
“不知江少卿来访,下官有失远迎。”李寅脸色一变,换上了一抹谄媚的笑容,当即从地上起身,言语间满是谄媚,刚想凑近,却又被温凝的长鞭拦住,他一手抵住长鞭,有些胆颤地开口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你还不配知晓我的身份。”温凝收起长鞭,满含凉意的眸子淡淡扫过李寅一眼。
李寅瞧着她手中的长鞭,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脑子里绕了几个弯,一早便听说圣上派了大理寺少卿前来协助查案,这位姑娘与江少卿相识,那身份必然显贵,得罪不起,思及此,李寅缓缓开口,“不知我这下属如何得罪了姑娘,让姑娘如此大动肝火。”
温凝长鞭一甩,指向江子安脚下那人,冷声道:“贵府可有明确证据证明江大人便是凶手?”
“暂无。”李寅略一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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