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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蒸骨那段是参考《洗冤集录》卷之三验骨,十八节论骨脉要害去处,我调整了一下,书中记录“以瓮一口,如锅煮物,以炭火煮醋,多入盐、白梅同骨煎,须着亲临监视,候千百滚取出,水洗,向日照,其痕即见。”
专业知识我也不太懂,还请各位见谅。
今天有点晚啦~不好意思~
宝宝们~今天北方小年快乐~
第41章拼图41
林宏转头望向方越,只见方越对他使了个眼色,林宏赶忙应道:“是我的过错,几位稍待片刻,我亲自去把江大人请来。”
说罢林宏转身朝门外走去,江妤见状抬脚就要跟上,见着她的动作,方越眉心一跳,一把将她拦住,只见他眉尖一挑,“昔日在京城怎从未听闻江姑娘验尸水平极好?”
江妤扫了他一眼,犹记得那日他试图轻薄阿眠,便往后退了一步,躲在苏念麟身后,方越瞧着她那模样心头有些不喜,阴沉的目光朝她望去,却被苏念麟遮了严实,不满地抬头,一眼便对上他异常冰冷的目光,将方越吓得一哆嗦,火避开目光。
过了片刻,外头传来两道脚步声,随后推门声响起,只见林宏走在前头,后头跟着脸色憔悴的江垣,拖沓着步子往屋内走来,“江兄,真是抱歉,是愚弟未能查明真相,让你受此大罪,如今真相大白,可否给我一个机会,给你办场迟来的接风宴赎罪。”
江垣略略摇头,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双儿女,“不劳破费,此事已了,明日我会奏明圣上,请他定夺。”
“接风宴一定要的,不单单是给江大人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还有在下呢。”方越朗笑着走近,一手揽住江垣肩膀,眸子暗含威胁,倘若遇上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两人关系极好。
江垣一声冷笑,刚要甩开方越手臂,却听到他在耳畔一声轻语,顿时停下动作,见此江子安疾步走来,硬是挤到两人中间,“父亲,近日可还好,宛宛为了给您洗脱冤屈费尽心力,您一会可要好好夸夸她。”
江子安一边说着一边揽着江父朝一旁走去,大约走了十步左右,他转头,犀利的目光望向方越,方越一阵气急,往日在京城便处处受制于临安侯府,如今来了荔城,本以为自己王相亲信的身份可在这荔城作威作福,万没想到冤家路窄,这江子安竟先自己一步来了此地,让他错失先机,方越垂下头,藏住自己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还请几位给个面子,毕竟是我治下不严,出此大错。”林宏瞧着方越铩羽而归,心头不觉好笑,他方越虽是王相亲信,可江垣是临安侯一母同胞的亲弟,临安侯战功累累,江垣被诬陷时,尚未有人敢对他动刑,可何况如今他冤情洗刷殆尽,便又是高高在上的钦差大人,官阶品级皆比他方越高,他究竟有何能耐如此威胁江垣。
“面子?敢问林大人你有何面子?”温凝瞧着江妤挽着江垣的胳膊,细细瞧着他身体状况,转动着手中的长鞭,语调冰冷。
还记得那日清河县,江妤抱着自己失声痛哭的模样,自小被两家人娇惯着长大的江妤,来了此地受了多少委屈都未可知,他们竟如此轻飘飘地便想让旁人原谅他,哪有此等好事?
温凝心头火起,手一扬鞭,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顺着手掌望去,只见江妤红彤彤的眼眸直直望着自己,随后冲着自己摇了摇头,“林大人,筵席我爹爹应下了,劳烦您定好时间派人来说一声,只是如今我爹爹刚从牢房出来,身体有些不适,需回去休养一番,还请各位见谅。”
说着江妤冲着几人弯腰作揖,见此林宏再无留人借口,便冲着江妤微微一笑,“是在下疏忽了,忘了江兄身体抱恙,那来日我再与江兄谈一谈往日同窗之事,多年未见,甚是想念。”
“待愚兄养好身子,必定与你畅怀痛饮。”似是回想起同窗趣事,江垣憔悴的脸庞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午后阳光正好,被关押牢中的江垣久未见过如此阳光,他站在院子中,仰着头闭上双眼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出一声享受的喟叹,“你与宛宛如今住在何处?”
过了片刻,未听到两人回复的江垣,疑惑地睁开眼睛,却瞧见自己的一双儿女冲着对方不停地使眼色,瞧见自己现了两人的小动作后,皆是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瞧不过眼的温凝指着站在江妤身旁的苏念麟道:“如今我们几人都借住在苏副城主府上。”
说着温凝停顿片刻,柳眉一挑望向苏念麟,下一瞬便见苏念麟快步走到江垣身旁,微微弯下身子,轻声问道:“不知江大人可愿光临寒舍。”
江垣何等人物,一双利眼扫过苏念麟,复又看向自己脸颊微红的女儿,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抚着长须微微一笑,苏念麟此人他一早便知,文武双全深得圣上信任,身份也算是能与宛宛相配,家中亲缘尽失,若是宛宛嫁与他,便无婆媳之苦,倒算个良配,他瞧着身前俊朗的男子倒是越瞧越满意,“好,那便叨扰苏副城主了。”
“您唤我长卿便是。”苏念麟微微一笑,冷峻的脸庞如冰雪消融。
几人穿过长街,回到街道尽头的苏府。
珠紫捧着茶水从外头走来,却见江妤拿着李寅那封罪己书,皱着眉头在书房内不停地踱步,苏念麟则坐在一旁一手撑着下巴,目光注视着江妤,“宛宛,你可是觉得李寅死的蹊跷?”
见状,珠紫放下茶壶,退出书房。
正在脑海内不停与系统争论如何能将留影功能更加完善的江妤,听得苏念麟忽然出声手一哆嗦,手中的信纸掉落在地上,她气鼓鼓地转身,“你莫要突然出声,方才吓我一跳。”
“好好好,是我的错,那宛宛方才在想何事,竟想的如此出神?”苏念麟瞧着少女气鼓鼓的侧脸,眸中满是笑意,语气中满满的宠溺快要溢出。
“我觉得李寅死的太过巧合,我们才寻到证据,他便畏罪自杀,甚至还留下一封罪己书,仿佛是被人安排好的。”忽然江妤灵光一闪,激动地跑到苏念麟身旁,双手撑在桌子上,双眸亮的惊人,俯身瞧着半仰在椅子上的他,道:“李寅的死应当是被人安排好的!而且林宏与方越来的时间也过于巧合,甚至方越一踏入李寅房中,都未瞧其他,直接走向放着罪己书的桌子,仿佛一早便知道。”
苏念麟瞧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出了神,江妤兴致飞扬地说了许久却现身前这人只是愣神地瞧着自己,她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回过神的苏念麟,一把抓住江妤作怪的小手,“如此,宛宛可是认为是林宏害死了李寅?”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江妤猛地抽回手,转头望向门口,却见本该躺着休息的江垣,缓步从门外走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江子安,江妤越过江垣,眸间带着疑问望向自己的兄长,却见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爹爹,您怎么不好好休息?”江妤快步走到江垣身旁,一把将他扶住,起轻声问道。
江垣轻拍江妤手背,示意自己无碍,转头望向,快步朝自己走来的苏念麟,“你们可是在讨论李寅之死?”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应是。
“那李寅不过是个替罪羊,不过是因为他露了马脚,被他身后之人当成弃子罢了。”江垣端过苏念麟递给自己的茶杯,轻啜一口,缓缓道来,“方越与林宏也不过是个傀儡,如今你们皆已入局,恐怕再难脱身。”
“父亲,方越是王相亲信,且此次力荐您来荔城之人也是王相,那他们身后之人可是王相?”
江垣瞧着自己身姿英挺的儿子,微微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王相此人虽十分奸诈,但终究走不到叛国这步,离京前圣上召我入宫,他说王相身后恐怕另有位高权重之人。”
“什么?比王相还位高权重?那此人不就是皇亲国戚?”江妤满是惊讶地开口。
一旁的苏念麟却是一脸了然,仿佛早就知晓此事。
屋内气氛沉重,屋外却一阵鸡飞狗跳,几人快步朝门外走去,只见温凝不知从哪捡来一只大狗,那狗子如今正是活跃的年龄,后厨养的禽类便遭了殃,那狗子如无无人之境,在后院追鸡撵鸭。
江妤瞧着那黑白配色的狗,心头一喜,瞧着模样与前世的二哈长得如出一辙,那睿智的眼神令人好笑,她快步走到院子中,取过一只炖好的鸡腿,蹲下身子,引诱那狗子过来,不出所料,那狗子欢脱地向江妤跑来,正想一口咬住鸡腿,谁料江妤手一缩便将鸡腿收回,急得那狗子在原地蹦跶。
瞧着那狗子的模样,江妤露出欢快的笑容,“温姐姐,这犬你是从哪里捡回来的?”
“今日出门,瞧见方越的人将李寅的尸带出城,我便想跟上去瞧瞧,刚到山路便见到这货在四处游荡,我原以为它是狼,想着带回来多个助力,谁料它竟是一只精力旺盛的犬。”温凝有些无奈地瞧着到处撒欢的狗子,她往日在军中养过军犬,还从未见过哪种犬类像眼前这只那般无法言说。
江妤瞧着扑向自己的狗子,湛蓝的眼眸中满是清澈的愚蠢,确认过眼神的确是前世的二哈,只是不知它是如何出现在此处,她又转念一想,如今这大澧朝历史上并不存在,那有二哈多半也没问题,她蹲下身子一把将身前的二哈抱住,猛吸一口。
“我们养它吧。”说着江妤抬头,一脸渴望地望着一旁的苏念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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