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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墙上的自然就是查理。
缓缓抬起右手,淡青色法袍下的手臂绷起细微的肌肉线条,似乎没有调动半分元素,也没有催动神魂之力,只是将掌心对准联军阵前的玄甲步兵,指尖泛起一道极淡的金芒。
那是金弋咒与断邪印同时激的征兆。
金之真灵在观照世界全面激。
半透明的金色虚影形如飞鸟,羽翼展开的瞬间,无数细碎的金芒从虚影中散落,像蒲公英的种子,飘向联军阵中每一件金属物品。
玄甲步兵的塔盾、铠甲、长剑,哥尔特骑兵的弯刀、马铠、蹄铁,甚至是神术僧侣法杖顶端的秘银支撑的银质宝石,都在金芒触碰的瞬间,泛起了微弱的共鸣。
定光将军还没反应过来,军阵最前方的玄甲步兵突然出成片的惨叫。
他们手中的塔盾先是剧烈震颤,随后盾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紧接着,无数锋利的铁片从盾身剥离,像暴雨般朝着步兵们自己的胸口刺去。
玄铁打造的塔盾,此刻竟化作了斩杀主人的凶器!
“怎么回事?!”
定光失声惊呼,只见那些玄甲步兵的铠甲也开始失控,肩甲突然向内弯折,死死卡住士兵的脖颈。
护腿甲片分裂成尖锐的铁刺,穿透布料,扎进士兵的小腿。
腰间的长剑自行出鞘,剑柄朝下,剑尖朝上,顺着士兵的铠甲缝隙,精准地刺入心脏位置。
更骇人的景象还在后面。查理左手结印,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随着一声低喝,战场范围内所有的金属物品,瞬间脱离了联军士兵的掌控,朝着查理的方向汇聚。
玄甲步兵的长剑、哥尔特骑兵的弯刀、甚至是马蹄上的玄铁蹄铁,在空中凝结成一道巨大的金属洪流,像一条奔腾的钢铁巨龙
“快躲!”副将嘶吼着举起战刀,却被一片飞来的铠甲碎片削断了手腕。
金属洪流所过之处,联军士兵像割麦般倒下。
有的被数柄长剑同时贯穿身体,有的被马蹄铁砸中头颅,有的被铠甲碎片切成碎块,鲜血与碎肉溅在玄铁上,又被后续的金属洪流卷起,染红了整片平原。
神术僧侣们试图释放圣光屏障阻挡,可金色的金属洪流撞上淡白色的圣光,竟直接将屏障撕裂。
那些被查理操控的金属,早已被金之真灵注入了“破邪”之力,圣光不仅无法抵挡,反而会被金属洪流吞噬,化作增强其威力的能量。一名神术僧侣的法杖被金属洪流卷走,顶端的银质宝石炸裂,碎片像子弹般射向周围的僧侣,瞬间倒下一片。
哥尔特骑兵试图调转马头逃跑,可他们的马铠突然分裂,铁刺扎进战马的身体,烈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将骑兵甩落在地。还没等骑兵爬起,数十片马蹄铁便从天而降,像锋利的飞镖,将他们钉在地上。
查理站在防御墙上,身影在金属洪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像掌控生杀的神只。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左手的断邪印始终未散,右手不断调整着金属洪流的方向。
时而化作漫天飞刃,收割远处的弓箭手;时而凝聚成巨大的金属巨手,将玄甲步兵的方阵拍得粉碎。
时而又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铁针,夺走他们的性命。
定光将军骑在战马上,看着眼前的浩劫,浑身冰冷。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能力。
没有元素波动,没有神魂冲击,只是操控着最普通的金属,却造成了比雷狮血脉更可怕的杀伤。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玄甲步兵、凶悍的哥尔特骑兵,在金属洪流面前,竟像脆弱的瓷器,不堪一击。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三万大军已倒下近半。
剩下的士兵再也没了冲锋的勇气,纷纷丢掉武器,朝着后方逃窜,却连逃跑都成了奢望。查理操控着地面上散落的金属碎片,化作一道道追魂的利刃,不断收割着逃跑者的性命。
防御墙上的查理缓缓放下双手,金之真灵的虚影渐渐黯淡,金属洪流也随之停止奔腾,散落的金属碎片插在满是尸体的平原上,像一片狰狞的钢铁森林。
他看着远处仓皇逃窜的定光将军,没有追击。
身后不远处的营帐里边,坎特伯雷伯爵还在昏迷不醒呢!
……
三天前!
查理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里,脑海里,全是域旗那暗金色的光晕,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所有的道术与灵力。
一筹莫展。
这是查理当时唯一的感受。
域旗压制下,他最依赖的道术成了摆设。
神魂因之前的御剑之术损耗过半,炁海干涸得像龟裂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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