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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玩味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凌,狠狠扎进沈知微濒临溃散的意识!每一个字都带着洞穿骨髓的寒意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钥匙?什么钥匙?藏在哪里?!
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残存的意识彻底淹没!她“看到”亲卫惊骇后退,看到林慕白面如死灰,看到锁魂扣贪婪的血光直射药柜下那暴露的黑暗缝隙!更“听到”通道深处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狂暴的抓挠声,如同地狱的鼓点,疯狂敲打着她脆弱的神经!
就在这时!
锁魂扣那贪婪投射向黑暗缝隙的血红光芒,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禁忌!
“嗡——!!!”
沈知微怀中紧贴的青铜星盘,如同受到致命挑衅的凶兽,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尖锐嗡鸣!一股狂暴到无法想象的、带着焚尽一切意志的灼热洪流,毫无预兆地从星盘深处炸开,狠狠撞向缠绕其上的锁魂扣血光!
“轰——!”
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在沈知微体内轰然爆发!锁魂扣延伸出的血色光流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到的毒蛇,猛地扭曲、收缩!那强行连接、强行窥探的冰冷意志瞬间被狂暴的星盘之力狠狠撕碎、驱逐!
“呃啊——!!!”
剧痛!比水牢血饲、比锁魂反噬更加狂暴百倍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她每一寸皮肉、骨骼、灵魂!沈知微的身体在锦褥上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裹着纱布的肩头瞬间炸开大片的暗红,固定夹板的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口滚烫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鲜血狂喷而出!
意识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琉璃,在极致的高温中瞬间崩碎、消散!
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
再次恢复一丝微弱的感知,是被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浓重的血腥味唤醒的。
不是柔软的锦褥,而是冰冷、坚硬、带着潮湿霉味和淡淡铁锈气息的石板地面。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剧痛,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身体如同被彻底碾碎后随意丢弃的破布,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左肩的伤口在冰冷地面的刺激下传来麻木后的尖锐刺痛,右手腕的夹板似乎松脱了,骨头错位的剧痛清晰可辨。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沉重如铅的眼皮。
视线模糊而摇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方极高处、如同遥远星辰般摇曳的、昏黄跳动的火光。火光勾勒出粗糙、冰冷、布满滑腻苔藓和暗色污渍的拱形石壁轮廓。空气阴冷刺骨,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铁锈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如同陈旧血垢般的腐朽气息。
这里…不是别院!
这里是…水牢?!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残存的意识!她回来了?被扔回了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她试图转动僵硬的脖颈,看清周围。
“呜…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被堵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呜咽,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却强行压抑着,不敢彻底爆发出来!
沈知微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艰难地偏过头,视线顺着冰冷的地面向前延伸。
昏黄摇曳的火光下,她看到了林慕白!
他不再是那个清癯温和的医者,此刻的他被剥去了外袍,只穿着染血的白色中衣,双手被粗糙的铁链高高吊起,整个人如同破败的风筝般悬在半空!脚尖勉强点着湿滑的地面。乱发被冷汗和血污粘在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破裂,正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
一个穿着玄铁轻甲、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那亲卫手里,握着一根浸透了冷水、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牛皮鞭!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的爆响!
带着倒刺的鞭梢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撕开了林慕白后背单薄的中衣,在他早已皮开肉绽的脊背上,再次添上一道深可见骨、血肉翻卷的狰狞鞭痕!
“呃啊——!”林慕白身体猛地一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喉咙里爆发出再也压抑不住的凄厉惨叫!鲜血如同小溪般顺着破碎的衣料流淌下来,滴落在冰冷湿滑的石板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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