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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皇上他们一走,竹息就打发人去陵容家里报信,明儿要到园子里来,太后知道了就问竹息:“懿嫔家里如何?”
竹息想了想才回答说道:“奴婢打听到,懿嫔娘娘家里寻常,她娘亲是苏州的一位绣娘,靠着卖绣品攒了银钱发了家,她爹是松阳县县丞,不过奴婢听说现在中风了,由二房太太在家里侍候着。”
见太后有些惊讶,竹息又说:“想来是不能行远路,这才在老家保养着。”
“如今在京城里的有懿嫔娘娘的母亲,还有她哥哥,太后也知道年轻有为中了举人,如今就等着恩科的进士科,一起陪同上京的还有一位萧姨娘,想来是得用的人。”
太后点点头,顿了顿又说:“那明儿哀家就不见她们了,她见了哀家难免拘束,既然给了恩典,不如让她们母女几人多待一会。”
“你去挑些物件,到时候赏了他们。”
竹息点点头应下,挑了个机灵的小太监去报信。
这小太监得了陵容家的住处,趁陵容从春秋殿里出来,在路上候着等着。
见陵容过来,他立马行礼:“奴才章华见过懿嫔娘娘。竹息姑姑打发奴才去娘娘家里报信。”
陵容听了点点头,只不过到底不少给他什么捎带出去,反正明儿母亲哥哥就来了,有什么物件明儿过了明路再送出去,这样才算稳妥。
“辛苦你了。”
陵容对琥珀使了个眼色,琥珀如今常年带着个荷包,开了荷包从里面抓了一把银瓜子,上前递给他。
“公公不要嫌弃,总是出去跑一趟,路上有什么喜爱的也能宽裕些。”
这小太监脸上多了些笑,接连谢过。又行礼告退了下去。
琥珀在路上问:“娘娘,明儿老夫人来了,娘娘可要准备什么物件?”
陵容想了想说:“毕竟出了宫不好再随意回去,你去开了匣子看看,挑些首饰出来,本宫娘亲虽然不喜爱奢华,可眼瞅着哥哥亲事将近,有些首饰撑撑场面也是好的。”
那小太监套了马车坐着来了陵容家。
下了马车,打量这宅子不过是寻常,上面也没挂着什么牌匾,但是知道陵容如今得宠,因此也不敢小觑了去,更何况听说陵容哥哥还中了举人,若是能中个进士,这门庭就撑了起来。
上前去开了门,没想到竟然是个老嬷嬷打扮的人开了门,章公公毕竟是宫里人,见这老嬷嬷身形规矩严谨,不由心里起了疑心,不是说这安家底蕴浅薄,怎么瞧着竟然像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
竟然是乌苏里嬷嬷进了京城。
她到底在宫里待过,见这敲门的人是小太监打扮,脸上除了惊讶还露出些笑容,乌苏里嬷嬷心里猜测,许是陵容封嫔后宫里有什么赏赐下来。
章公公此时又问:“这是懿嫔娘娘家里么?”
乌苏里嬷嬷就把门开了请了他进来:“正是,不知公公在何处当差?”
章公公见她不似凡俗因此恭敬着答道:“小的在圆明园里当差,懿嫔娘娘陪太后在园子里小住,今儿皇上给懿嫔娘娘抬了旗,太后恩典许懿嫔娘娘家人进园子里团聚,大总管特意打发小的来报信。”
乌苏里嬷嬷听了喜出望外连忙追问:“果真?”
“镶白旗?那可是皇上还是雍亲王时候掌管的镶白旗?”
章公公听她这么说出镶白旗事务,心里也是一愣。
乌苏里嬷嬷又连忙问:“是单懿嫔娘娘还是整个安家都抬了旗?”
“自然是真的,消息都传了出来,小的就算有再大的胆子,哪里敢信口开河?”
这章公公抱拳行了个礼说:“皇上隆恩,确是都入了镶白旗。”
“好啊好啊!”乌苏里嬷嬷有些激动起来,连忙带着章公公去了正房。
屋里沈母正和安母商量亲事,虽然表小姐自幼父母双亡,可同宗里却是还有几个亲戚,成亲本是人生大事,因此沈母就来同安母商量,不如给他们发了帖子去,如果能来的日后就当正经亲戚交往,若是不来,那也罢了,日后只当是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再不来往就成。
因为表小姐到底是没了父母,沈母想着若是能有些同宗的人来,也算是给她撑了撑门面,亲事也热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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