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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透过破损的窗帘斜射进阴暗潮湿的房间,窗外的鸟儿倚着铁窗,不时用鸟喙啄着窗户,发出轻微的敲击声。床上的女孩不耐烦地抓起枕头,将头埋入其中,试图隔绝刺眼的阳光和恼人的噪音。
门口传来一阵窸窣声,她将枕头拉下一角,瞥见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孩站在门前,整理着仪容。
苏沁正在将衣襬扎进短裙里,听见床上的动静,便展开笑顏:「姐,你醒啦?」
「嗯。」苏漓撑起身子,乾哑的喉咙让她发不出声音。
苏沁今天的穿搭显得格外有朝气,白色的棉t搭配粉色格子短裙,一头柔顺的黑发绑成高马尾,淡淡的妆容更衬托出她的气色。
苏漓的目光被几根垂落在苏沁白皙后脖颈上的发丝所吸引,她不禁咽了口口水。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后,苏沁抬起双眸,眨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漓。
「没事。」苏漓从地上捡起一个塑胶鯊鱼夹,将分岔且乾枯的长发夹起,「今天这么早要出门了?」她记得苏沁星期三的课程是十点,但远处时鐘的指针指着七点半。
「那个时鐘坏很久了,我现在都用手机看时间,所以没打算修理。」苏沁背起背包,快速地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苏漓盯着苏沁光鲜亮丽的外表和她那格格不入的后背包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慢吞吞地从床上起身。
看着地上堆满的杂物,苏漓用脚轻轻踢开,才腾出一个通往浴室的狭窄通道。这间本来乱中有序的房间,经她这么一踢显得更加凌乱不堪,她估计苏沁回来后又会开始嘮叨她了。
苏漓挤了一条牙膏,刚放进嘴里,正觉得头顶昏暗,按下电源开关后却仍没有任何反应。她胡乱地刷了一通牙,将嘴里的泡沫吐掉后,转开水龙头却只流出细细的水流,片刻后就完全断流,她随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满口的泡沫令她浑身不适,她在杂乱的地面翻找一瓶一周前喝剩的矿泉水,打开瓶盖便往嘴里灌。
她用力拉开房门,满腔的怒火无法宣洩,老旧的木门也无法承受她的怒气,在她开门的瞬间便注定再也关不上。
一阵刺鼻的烟味鑽入苏漓的鼻腔,即便她对这个气味再熟悉,也依然无法习惯,她忍不住的乾呕一声。
安若秦刚把烟抵在下唇,就看见了站在房门口的女孩,她嗤了一声,不悦道:「苏沁,你准备的早餐也太难吃了,我刚吃下一口就想吐。」
女孩走向客厅的茶几,神色难测,「我是苏漓。」
安若秦握住啤酒罐的手抖了一下,几滴琥珀色的液体洒在了桌面上,眼底尽是恐惧之色。
苏漓在茶几翻找着资料,淡淡地说:「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麻烦以后在苏沁面前别这样说。」她的眼神撇向安若秦的方向,目光冰冷。
安若秦被苏漓的眼神恫吓住了,顿时感到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苏漓收回视线,继续专注于手边的工作,她忍住不耐烦的情绪,拨开桌面上的菸蒂。安若秦一向喜欢在沙发上抽烟,抽完后顺手就将菸蒂按在茶几上,木製的茶几上已经被摁出好几个烧焦的孔,角落的烟灰缸形同摆设。
过了许久,她才在一堆杂乱的纸张中找到那张欠缴已久的水电帐单。她手捏着破损不堪的纸张,走到安若秦面前,声音中带着质问:「为什么没缴?」
面对安若秦无所谓的态度,苏漓的怒火愈发高涨:「我上次应该提醒过你吧?都过了两个月了,现在水电都被断了。」
安若秦两手一摊,表示她也无从得知。「我以为你爸会去缴,谁知道他根本没处理。」
苏漓愤怒地将手里的帐单丢向安若秦的脸,「别什么事都赖给爸,拜託你别成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好歹也有点当妈的自觉。」
安若秦不悦地撇嘴,站起身来,把啤酒罐丢进早已满溢的回收桶里。
「匡噹」一声,回收桶旁的苍蝇随着瓶罐撞击的声响拍打着翅膀。
苏漓太阳穴冒出青筋,咬紧后牙槽,将所有怒火吞入腹中,她拎起破烂的帐单,走回房间翻出钱包,便向外走去。
「去哪?」安若秦又从口袋翻出菸盒,拎出最后一根菸后,朝着苏漓喊道:「等等顺便帮我带一包菸回来。」说完,她还将菸盒倒过来抖了抖,想证明自己没说谎。
苏漓面无表情地将门关上,对于安若秦的需求视若无睹。她一向菸癮大,一天就能抽完一包,苏漓厌恶安若秦这种样子,也不愿成为支持她行为的帮凶。
戴上西瓜皮安全帽,苏漓刚插入钥匙,却发现机车根本发动不了,仪表板上的油量显示已经耗尽。她抡起拳头狠狠砸向仪表板,就连上天也不眷顾她。
她叹了一口气,脱下安全帽,开始搜寻离营业所最近的公车站牌,奈何她所住的地方太过偏僻,下一班公车要两个小时后才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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