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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揉着后脑勺,她的眼神迷茫而空洞。陈怀曦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口。
她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扶着冰冷的墙壁站稳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回家中。
她苦涩地笑了笑,心中暗自嘲讽自己的软弱。后脑勺的瘀青还能暂时用帽子遮掩,然而腿上的伤口恐怕难以瞒过苏漓那敏锐的眼神。
苏沁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向楼梯间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尖刺,疼痛难忍。她边走边思考该如何向苏漓解释这一切。
打开房门的那刻,苏沁不小心踢到了门口堆放的纸箱,发出的声响惊醒了躺在床上休憩的苏漓。
苏漓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一眼就注意到了苏沁膝盖上的血跡。
苏沁下意识地拿起书包遮住伤口,然而这一举动反而显得欲盖弥彰。苏漓认识苏沁这么久,苏沁身上有什么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早上出门时明明还好好的,回来却已受伤。苏漓心中暗自叹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伤口是怎么来的。苏沁挣扎着解释:「你不用担心,这是我刚刚放学踩到积水然后跌倒造成的伤口。」
苏漓站起身子,绕开了地上堆积的垃圾,冷冷地说:「你越是拼命解释就越加可疑,我还不够了解你吗?」她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在苏沁身上,看的苏沁越发心虚。
苏漓轻轻地捏了捏苏沁的脸颊,卸下了严肃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些许宠溺:「你啊,总是默默隐忍,真搞不懂你。」
苏沁像是洩了气的皮球,也放弃了掩饰的念头。
苏漓取出家中的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将血渍擦拭乾净,然后消毒并包扎
「她推你了?」苏漓用棉花棒轻戳苏沁膝盖上的伤口,苏沁疼得抽回了脚。
苏漓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无奈地说:「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要袒护她啊?你对她仁慈,她可不见得会感激。」
苏沁低声咕噥着:「我才不是袒护她!我只是……」话未说完,她眼中的委屈突然如洪水般涌现,泪水溃堤而下。
苏漓见状,心疼地轻拍她的肩膀,也不打算逼她。
「还有哪里有伤吗?」她晃了晃手中的棉籤。
苏漓尷尬地脱下了帽子,露出后方的瘀青。苏漓伸手抚上,苏沁的头发已经慢慢长出,现在已经有点扎手,但因为没有头发的掩盖,瘀青看起来十分可佈,还有些微肿。
「这阵子小心别再撞到了,多冰敷。」苏漓不断叮嚀着,看着苏沁心不在焉的模样,她更加无奈。
「知道了。」苏沁敷衍的点了点头,走出房门,去冷冻库翻找剩馀的苏打冰棒。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苏漓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上次还没让陈怀曦深切的嚐到教训,这次,她得想一个可以让她一辈子都记取这次的方法。
夜里,陈怀曦正慵懒地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大袋洋芋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萤幕。
影集的剧情让她哈哈大笑,洋芋片的碎屑散落一床,她却全然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曦曦,爸妈回来了。」
她听见母亲在外头的呼唤声,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喔」,然后又被影集逗得前仰后合。
「曦曦,爸妈回来了,怎么不出来打个招呼?」母亲推开房门,看到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眉头微蹙,「你在看影集吗?」
被打断的陈怀曦显得不耐烦,她瞪了母亲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看不出来吗?还用问?」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愧疚地道歉,轻声道:「对不起,打扰你了。」随后迅速关上房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陈怀曦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在家里没有人敢对她说三道四,就连父母惹她不悦时,也得向她道歉。
「对了。」她冷冷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淡漠,「陈怀旭出门了,说是和朋友出去玩,估计会晚点回来。」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仍然专注在萤幕上,对母亲的存在毫不在意。
母亲走下楼梯,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神情复杂。这些年来,她越来越觉得陈怀曦的行为难以管教,但也只能怪自己未能教育得当。
她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向客厅。
陈怀曦的父亲和女儿一样无所事事,躺在沙发上无聊地转着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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