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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宝镯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刹那间,刚才还在镯内淹没过褚枫身躯的那团黑色药液,以及墙上悬挂着的那五幅挂轴。
还有隐藏在静室和天竹斋屋外的那些数杆阵旗,再加上桌子上原本用来盛放宝镯的那个玉盒。
它们竟然同时出了一阵唰唰声,然后便如同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引一般,纷纷一同没入到了宝镯之中,并随着宝镯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此刻,已经昏死过去的褚枫也直挺挺地慢悠悠地从空中坠落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静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只见褚云伟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赤条条地躺在静室地板上的褚枫。
紧接着,一声不似人类所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随后便是一声声接连不断的“救命啊”,“救命啊”的喊叫声在书房外面响了起来。
没过多久,天竹斋的门前就已经聚集起了五六个人来。
“让开,都让开,老掌柜回来了。”
褚云帅喝退正在围观在床前的数名伙计,褚敬天看天竹斋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脸色大变,已隐隐预料出宝镯可能出现了问题。
正在床前替褚枫把脉的褚远行马上迎向父亲,而褚敬天厉声喝道:“云伟留下,其他人都给我回去。”
“远行啊,你也出去。”
褚敬天看着儿子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有什么问题想要询问自己,但他还是出声制止了儿子的问。
不过与之前相比,此时他说话的语气已经柔和了不少。
等到其他人离开后,褚敬天急忙走向东侧的静室。
静室内除了地上摆放着一张高凳和两个蒲团外,无论是地面、桌子,还是墙壁,都空空如也。
褚敬天身体突然软,他倚靠在静室的门框上,顺着门框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爷爷,褚枫他醒过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褚云伟走到了褚敬天的身后,声音怯怯地说道。
因为他看到平日里总是笑容满面、十分慈祥的爷爷此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有些扭曲狰狞。
“爷爷,您还好吗?”
褚敬天从地上站起来,轻轻抚摸着褚云伟的脑袋,安慰道:“伟儿,爷爷没事,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爷爷有事情要去问问褚枫。”
“褚枫,究竟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一丝不挂地躺在地上?宝镯又到哪里去了?”
褚敬天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紧绷的面容上乌云密布,他那阴冷的目光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已经穿好衣服、正在下地穿布靴的褚枫,那眼神中的寒意似乎要将褚枫整个儿冻结起来。
当褚枫的目光与褚敬天阴冷的目光相对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如同一股冰冷的电流贯穿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褚枫第一次见到褚敬天如此狂怒的模样。
平日里,褚敬天虽也有严肃的时候,但此刻,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竟然泛起了血红色,那眼中透露出的气息狰狞可怕至极,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怒火,只需一个导火索,便能瞬间喷而出,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翠儿她快不行了,我要救她。”
褚枫被褚敬天那骇人的目光吓得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奈,他一心只想解释自己这么做的缘由,希望能得到褚敬天的理解。
然而,褚敬天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只见他猛地跨步向前,那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伸出那只枯瘦且青筋凸起的大手,紧紧抓住褚枫的上衣领。
紧接着,他竟用力将褚枫拖曳到墙上,“砰”的一声,褚枫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疼得他不禁闷哼了一声。
褚敬天则恶狠狠地追问:“我问的是宝镯呢!”
他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
褚枫的喉咙被褚敬天的那只大手抵住,那大手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他的喉咙生生掐断一般。
褚枫顿时感到呼吸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一股强大的力量做抗争,脸部也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我本来想跳进宝镯里面进行药浴,可是……我刚刚进去,就……就疼晕过去了。”
褚枫艰难地喘着气回答道,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憋闷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都快要炸开了。
褚枫说完,只感觉自己眼前金星直冒,脑袋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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