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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可这崔小姐说的好像挺有那么一回事的啊。」
凌思思翻了个白眼,压根不相信季紓这人精真信了崔瑗的鬼话。
另一边,崔瑗面对着靳尹低沉的气压,浑身戾气已经冷却大半,如今想来倒是后悔莫及,只恨自己当时这般衝动。
常瑶既然能以寒门身分入主东宫,甚至压过身分尊贵的凌思嬡,想来太子殿下自然十分重视,现在让他听见自己对常瑶说的那些话,只怕是不会放过她……
她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殿下明鑑,臣妇当真没有对太子妃心存歹念,只是一时衝动,才起了些误会……」
这般蹩脚的说词,连常瑶都不由看了她一眼。
凌思思眼珠一转,彷彿想得了什么,朝着身旁的季紓笑了笑,露出可爱的虎牙,低声道:「喂,你知不知道什么才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季紓侧头看了她一眼,便看见凌思思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即面色一变,“呀”了一声,抬手指着崔瑗道:「怎么是误会呢?难道是我听错了?我分明听见你说的,大家都听见了啊。」
靳尹看着凌思思突然的举动,挑了挑眉,似是颇有兴致地问:「你听见什么了?」
「我听见崔小姐说,新婚之夜,殿下却并无留宿朝阳殿,还说……」
「说什么?」
「说……」凌思思低下头,似是难为情地开口道:「说太子殿下……不行。」
一语惊天下。
随着这句话出口,场面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
常瑶听到这样的话,早已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看靳尹的目光。
而靳尹身为被指控“不行”的当事人,面容有了一瞬间的怔忡,随即薄唇很快地扬起一抹笑来,狭长的深目望着眼前一脸不可置信的崔瑗,不怒反笑。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不……不是我!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殿下你要相信我啊!」崔瑗百口莫辩,焦急地解释道。
「怎么会不是你呢?在场的姐妹们可是听见了喔。」彷彿怕火添得不够大,凌思思还笑着瞥了四周一脸惊恐的闺秀小姐们。
被凌思思含笑的目光扫视一圈,谢媛眸光闪烁,与她对视的一瞬间,却又很快归于沉静,与其他闺秀小姐附和着她的话。
常瑶低垂眼帘,低声朝着他道:「她说的都不是真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后面的四个字还没说完,只听见靳尹轻笑了声,道:「行不行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常瑶:「???」
没等常瑶回神,靳尹伸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常瑶一惊,「殿下?」
靳尹低头看了她一眼,狭长的眸中幽黑深邃,犹如漩涡般将人捲了进去,便要沉溺其中,常瑶一时恍惚,便说不出话来。
随即眾人只听见靳尹一声「回宫」,便逕自抱着太子妃常瑶离开梅园,上了马车,徒留此地尷尬的眾人,面面相覷。
心中都是一样的疑惑:我是谁?我在哪?
眼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内,谢媛的眼中少闪过一抹异色,转头看见犹在园中的凌思思,沉吟半晌,终是步了过去,道:「今日之事,有劳侧妃了。」
她看出了,若非凌思思后来闹出的一齣闹剧,依照太子的性子,私议太子妃,欺凌皇室成员,只怕不会那么轻易揭过。
凌思思也没反驳,朝她笑道:「没什么。今日之事,大家心中都有怨,不过日后若是诸位姐妹再单独“关照”太子妃,妹妹我可是会嫉妒的喔。」
季紓侧头看了她一眼。
「侧妃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的,怎敢有所冒犯。」
「既然如此,那自然就好。」凌思思拂袖起身,朝眾人一笑道:「那我便也不继续留下了,你们继续吧。」
谢媛的目光闪烁着,却是复杂难言。
凌思思起身离开,身后的季紓亦跟着,离去前经过谢媛身边时,还颇为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凌思思走了几步,脚步一停,「噢,对了。」她似乎想到什么,随手摘下头顶枝头上的一枝梅花,扔在方才崔瑗摔落,碎了一地的茶杯瓷片上。
「方才坏了诸位兴致,那便以此花,算是为诸位助兴了吧。」
说罢,凌思思转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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