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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因着昨天这么一闹,耽误不少时辰,靳尹便领着几人仓促用了早膳,很快便继续赶路。
马车轆轆地驶过官道,坐在车里的几人受着颠簸,面色皆有些不佳。
凌思思揉了揉额角,宿醉啊……早知道昨晚就别喝那么多,还跑到河边吹风放灯。
一旁常瑶同样面色不佳,从囊重掏出一块蜜饯吃了,看向神色恹恹的凌思思,将装着蜜饯的小囊递给她,「很难受吗?要不要吃点酸的,提些精神?」
凌思思看了眼车前的两人,才低声道:「昨晚喝多了,宿醉呢。疼死我了……」
陆知行见两人窃窃私语,不甘寂寞,伸手夺过凌思思手中的蜜饯,打趣道:「昨晚大家都喝多了,怎么就你一脸……嘖嘖嘖。」
凌思思瞪着他,心里有苦难言。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昨晚和靳尹去河边放灯的事,她把他们两人丢在酒楼就算了,还不知道抽什么风,主动拉着靳尹去逛街,还一起去放灯,这事若让常瑶知道,可不是再编个故事能摆平的。
她好愁啊。
常瑶自然不知道这些,她见凌思思面色苍白,开口制止陆知行幸灾乐祸的嘲笑,「师兄,思嬡身子不适,你就少说几句吧。」
前头的靳尹听见常瑶的话后,微微侧头,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身旁的季紓自然察觉到他的动作,瞧了眼身后车内的几人,道:「殿下可要稍作休整?」
「眼下距朔方郡还有些距离,我们时间不多。」
「倒也不急于一时。」季紓侧头瞥了眼身后几人,道:「何况距离此处不远便是朔方郡,来往的人不少,也可趁机打探消息,好做准备。」
靳尹挑了挑眉,没有接话,身后的几人不察,兀自笑闹着,丝毫未觉自己已经身处两人对话的中心。
他别过头,移开了目光,只淡淡道:「也好。」
马车在街口停下,不久前季紓突然说要在此处停留,一方面稍作休整,一方面也好趁机打探消息。
此处离此行目的的朔方郡已然不远,来往的行人又多,消息也流通些。
「怎么?再比一局,这次我可不会输。」陆知行咬牙低声道。
昨夜他喝多了,醉倒在酒楼,还是季紓让人送回驛站的,一路上凌思思抓着这点,已经不知道消遣他多少次。
凌思思轻哼一声,笑道:「一杯倒,我看你是输定了。」
「你又说!不许你再叫本君这个!」
陆知行气得胸疼,整路上她这么笑他,分明就是故意要在师妹面前害他没脸!
凌思思朝他吐了吐舌。
「凌、思、嬡!」
「什么?」凌思思没听清,拉着身旁的常瑶问道:「阿瑶,你听见方才陆知行说了什么吗?」
常瑶疑惑地看向一脸吃憋样的自家师兄,「说什么?」
凌思思躲在常瑶身后,一脸挑衅地看向陆知行。
为了在宝贝师妹面前保持形象,忍着不能在她面前发火,陆知行只得深吸一口气,硬是将即将燃起的怒火转成唇边一抹僵硬的笑。
「没什么,误会而已。」
凌思思笑:这才听话。
陆知行:……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一时火光四射,就在火气即将一触即发时,前头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几人不禁转头看去。
只见前头一群人皆提着花篮,围在一处,挤得水洩不通,凌思思抬头望去,却只依稀见到是一座庙。
「那些人是要去哪里?怎么都提着花,还那么多人?」
陆知行看了一眼,「大概是庙里有什么活动吧。」
可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活动啊……
凌思思随手拦过一个路人,问道:「大娘,不好意思,请问今天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
被拦下的大娘上下打量他们,见他们不是本地人,才解释道:「没什么特别的活动,那些都是慕名而来的信徒,前来参拜祈愿呢。」
慕名而来?
「敢问这庙里供奉的是哪尊神仙呀?」
「这庙里供奉的正是送子娘娘啊。你们外地来的不懂这些,这庙可灵验了,但凡夫妇二人前来祈愿,那可是有求必得子!」说着,她看着常瑶和一旁恰巧走来的靳尹,似有深意地笑:「两位远道而来,不妨也去试试运气?」
大娘眼色颇精,一眼看出常瑶与靳尹的关係,将他们认作新婚夫妇,故意打趣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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