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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云岫与上门来拜访的苏婷婷、裴昭和曹如曼聊了别后各自的境况。
两年过去了,三人都已嫁做人妇。从她们的神情中,云岫知道她们婚后的日子过得不算差。
苏婷婷气色红润,说话间总带着温和的笑意。她嫁的是去年同科进士里最年轻的钟祺,如今在翰林院任职,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是书香世家,夫妻二人琴瑟和鸣。
裴昭嫁的是武将韩立封,两家算是门当户对。韩立封已自请去西北戍边,不日就要出行,裴昭欣然陪同。她本来就向往外面的世界,如今嫁人了能实现梦想,丝毫没有远离京城繁华的不舍。
而且西北早已不是当初的不毛之地,如今可谓塞上江南,一点都不比国内其他地方差。
值得一提的是曹如曼,当初她退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在很多人看来,她虽然赢了面子,可婚事一定会不顺。毕竟女子一旦退婚,不管过错在谁,名声总是要受些影响的。
“说来也巧,”曹如曼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退婚半年后,我随母亲去寺里还愿,遇上了我家相公。”
她的相公袁和韪是位游方医者,医术高明,性子却淡泊,不喜官场应酬,只愿悬壶济世。
当时袁和韪在寺里为香客义诊,忙不过来时曹如曼主动帮忙写方子,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袁和韪见过太多被礼教束缚的女子,像曹如曼这般敢为自己的未来争取的,还是第一次见。随着了解加深,两人彼此有意,于是捅破了窗户纸。
为了曹如曼,袁和韪放弃了游医的生活,在京城开了家医馆,也算稳定下来。两人无视别人的指指点点,一个看病,一个抄方子、理药材,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真好,你终于争取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云岫由衷替她高兴。
曹如曼看着她,眼里充满感激:“我敢走出这一步,多亏了阿岫你,是你让我知道,女子也能做自己的主。”
云岫笑而不语,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曹如曼有今天,是因为她的意识觉醒,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聊完了几人的事,话题转到云岫身上。
“当初你和郡王出事,我和婷婷、阿昭不知道有多担心,如今看到你好好的,我们总算能安心了。”曹如曼笑着说。
苏婷婷和裴昭也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真切的关心。
“阿岫,听说你和郡王有了孩子,能让我们见见吗?”裴昭期待地问。
闻言,苏婷婷和曹如曼也期待地看向云岫。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云岫招来一个丫鬟,“去看看舟舟醒了没有,如果醒着就抱过来。”
丫鬟领命退下,不一会儿,周映雪亲自抱着舟舟来到几人相聚的凉亭。
“见过长公主!”苏婷婷几人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随意,我只是将舟舟送来。”周映雪很快叫起,在云岫抱过舟舟后,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去。
云岫抱着舟舟坐下,轻轻拨开襁褓边缘,露出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脸。舟舟大概是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看到凉亭里的陌生面孔,也不怯生,小嘴巴还咂巴了两下。
“天哪,这也太可爱了!”裴昭第一个凑上前,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吓着舟舟,“你看这眼睛,跟郡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有神!”
苏婷婷也跟着俯身,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舟舟的小手,那小手软软的,像团棉花,她忍不住惊叹:“皮肤好嫩,比我家小侄儿刚出生时好看多了。”
“这孩子的确长得好,父母的优点都占了,长大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曹如曼笑着道。
舟舟似乎听懂了她们在夸自己,忽然咧嘴笑了笑,露出了没牙的牙龈,小舌头还伸出来舔了舔嘴唇。
“哎哟,他笑了!他朝我笑呢!”裴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锁,“这是我给舟舟准备的见面礼,一点心意。”
苏婷婷也跟着拿出个锦盒,里面是一块玉质的佛牌,莹润剔透,“这是找高僧开过光的,保佑舟舟平安长大。”
曹如曼则递过一个香囊,“这是我相公特意配的,可防蚊虫。”
云岫一一谢过,又闲聊了一会,几人才告辞离去。
见过了旧友,又花两天处理了京城的事,就到了回莲台村的日子。同行的还有周映雪以及陆劲和陆鸣忠父子俩。
陆鸣忠的身体在云岫的干预下,不仅病痛全消,而且仿佛年轻了十岁,出趟远门不是问题。
皇帝知道他们要离开的消息有些失落,他一直没有放弃把陆逍和云岫留在京城,有他们在,他睡觉都能安稳些。
就比如庆王的的事。
当初有了云岫和陆逍的示警,皇帝先下手为强,直接把前来京城贺寿的庆王扣下了,同时秘密派人去封地调查庆王谋反的事。
当密探呈上的调查卷宗摆在面前时,皇帝只觉一阵气血上涌,差点心梗。庆王在封地的所作所为,远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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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不知从何时起,竟暗中将封地内的官仓大半掌控,平日里以修缮仓库为由,支走官员,实则把收缴上来的赋税粮草,源源不断地运入自己的私库。
同时,他勾结当地豪商,低价强买百姓粮田,逼迫农户为其耕种。经统计,他私囤的粮草,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三年有余。
兵器方面更是让皇帝寒心。庆王封地内本来有几处铁矿,以往都是朝廷派人监管,每年开采出的铁矿,按例运往京城,用于打造兵器、修缮城防。
可如今查明,庆王买通矿监,将近半数铁矿截留,在封地深处的山谷里,秘密设立了兵器作坊。作坊日夜开工,打造出的精良刀剑、弓弩数以万计,藏在山洞之中,只等一声令下,便可武装叛军。
更要命的是,庆王还偷偷招募训练了一批死士。他们被安置在封地各处庄子里,平日里伪装成庄客,实则日夜操练,听从庆王调遣。
皇帝在最初的震怒过后,更多的是庆幸。若非陆逍和云岫提前点破庆王的阴谋,恐怕等对方动叛乱,东璃国早已是血流成河的境地。
压下心头的戾气,皇帝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一道道指令下去,各处立即行动起来。
三月后,一道圣旨昭告天下,将庆王谋反的罪证公之于众。皇帝本来就看庆王不顺眼,有了由头,自不会放过他。最终,庆王府一脉全部被判处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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