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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想倒也没错。
其实池蕙兰的模样怎么也说不上丑,只不过有些黑瘦,但是五官清丽,比她以前添了一抹孱弱感。
只是池蕙兰自己觉得有些丑而已。
池蕙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不过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看向孟云峰那边,他却始终没有什么动作,池蕙兰又是失落又是难过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池蕙兰睡着之后,孟云峰才又睁开眼睛,看了眼池蕙兰那边,视线停留了一会儿之后,才又重新闭上眼睛。
————————————————
孟云峰和池蕙兰他们这边安安静静的,倒是孟建民还有曲兰桂那边还没有消停下来。
曲兰桂还在和孟建民抱怨,“……你说说云峰这孩子,刚结婚就非要分家,以后咱们村里那些爱嚼舌根子的还不知道要怎么传我这个当婆婆的容不下新媳妇呢。”
孟建民抽着旱烟,屋子里烟雾缭绕,听到曲兰桂的抱怨,沉沉地叹了口气,“分都分了,还说这干啥。”
曲兰桂嘴上是在抱怨这些,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些。
原本她以为她这个继子在外面到处走街串巷地卖东西,估计赚不了几个钱,谁成想这些日子张罗他和池蕙兰的婚事,竟然拿出来不少钱来。
就说前段时间买的砖头水泥那些,还有置办的那些东西,办婚事的钱,以及曲兰桂听说的,孟云峰给池家的彩礼钱,这些全部加起来,估计也快要一千块了!
一千块啊!!
孟云峰走街串巷地卖东西才多长时间啊,竟然就能攒下来一千多块钱!他们老两口一年都暂不下来一千块钱呢!
曲兰桂心里盘算着,一想到以后孟云峰赚的钱他们都没理由要了,一个月也才给他们二十块,当时曲兰桂是有心多要点的,但是有村支书在场帮着说话,再加上孟云峰也不肯松口,看他那样子,这二十他们要是还嫌少的话,恐怕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了,曲兰桂这才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只是这会儿想起来还是心痛,仿佛属于她的钱长翅膀飞走了似的。
曲兰桂晚上没咋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倒是意外地发现她一向等着起来吃现成饭的大儿媳妇竟然已经起来了,她立刻满脸堆笑,“咋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饿了?我看你昨天晚上就没咋吃,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啊,我这就去做饭。”
她说着就朝灶堂走去了,只不过没想到从来不进他们家灶堂的赵秀珍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曲兰桂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赶忙道,“你快去歇着,不用你帮忙,怀着娃娃呢,别累着了。”
赵秀珍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谁来给你帮忙的,只不过面上倒也敷衍地笑了下,“没事,累不着。”
她装模作样地坐在小板凳上,不过也没管烧火,还是曲兰桂把火升起来,开始烧水,准备煮粥。
赵秀珍回头看了眼孟云峰他们那边,见还没动静,撇了撇嘴,收回视线,便开了口,东拉西扯地先说了一堆自己怀孕多辛苦的事情之后,才在曲兰桂猜疑这儿媳妇目的的时候开口了,“……这等生了孩子我和登峰压力可就大了,现在的孩子都是吃奶粉,用尿不湿,说卫生,对孩子好,我在供销社也是看不少大着肚子的孕妇去买尿不湿和奶粉啥的,一买就是一堆。”
“妈您养过孩子也知道这孩子在月子里每天得换多少次尿布,这换成尿不湿那可是不少的钱,唉,我这每天真是愁啊,一睁开眼睛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咋过。”
明明赵秀珍和孟登峰两个人都是每个月有工资收入的,他们住的房子也是孟登峰所在的银行营业所给分配的房子,两口子自己住着。
他们两个人的日子全然不是赵秀珍说的这般难,应该说他们的日子可是惬意得很。
虽说赵秀珍这个婆婆不是个好相与的,但是她婆婆是对着外人啊,对她这个亲儿子的媳妇,还是挺不错的。
而且在她面前也是‘懂事’得很,让赵秀珍还是挺满意她和孟登峰两人的婚事的。
曲兰桂听完了儿媳妇的话,当然知道她是啥意思了,只不过心里也忍不住肉疼,也忍不住有点嘀咕,这儿媳妇是每回回来都给她带东西,在外人看来那可是孝顺得很,又有体面的工作,眼下又怀了孕,曲兰桂马上也要能报上孙子了。
但是她这儿媳妇拿回来的那些东西估计还不够她贴补给儿媳妇的钱的。
她这儿媳妇刚怀孕的时候可就已经找借口跟她要过一次钱了。
曲兰桂心里也是有些埋怨的,只是面上却还是有些干巴巴地安慰,“看你说的,外人可是羡慕你们的日子呢,你们俩都在县城上班,按月拿工资,哪儿像我们这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地里刨食的,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啥钱。”
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就留意着赵秀珍的脸色,见她听到她说的话之后,脸色有些沉了下来,便立刻改了口,“……不过也是,现在孩子都金贵,这要喝奶粉用啥子尿不湿那是得多不少开销,我和你爸还多少有点积蓄,一会你拿上,可别发愁啊,你这怀着孕,可得保持那个啥,心情愉悦。”
曲兰桂说着从旁人嘴里听来的拗口的话,心里是不以为然的,搁她们以前,哪儿还保持啥好心情啊,天天干不完的活,吃不饱的饭,谁顾得上啥心情不心情的,也就是她好性儿,惯着她这儿媳妇。
昨个儿还一脸嫌弃她和孟云峰斤斤计较呢,这转脸又来跟她要钱,这脸皮可比她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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