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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聿宁猛然炸了下身上的毛,可身体早就软得跟水煮的,动都动不了。
等吹完,毛都干了,他仍然窝在对方的腿上,没再挣扎。
他太清楚了,哪怕他跳下去、变回人、对着裴砚一脚踹出门外,刚才的那种“全身都被该死的裴砚摸透了”的羞耻感也不会立刻散去,反而像是某种泡沫,在皮肤和意识之间慢慢渗透、沾黏、不肯散开。
他只能装死。
装成一只气若游丝的小猫,闭眼,耳尖通红。
裴砚却低头笑了声,伸手在他下巴蹭了一把:“真漂亮,雪饼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猫。”
陆聿宁像是被他这句话点着了一样,全身都酥了。
但他没有动,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发誓——
等我变回人,一定要去你的黑超里把所有帖子都点赞一遍。
……
第二天的清晨,太阳刚从山头探出头,村口的鸡已经叫了好几轮。睡梦中的嘉宾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强行唤醒,开始宣布今天的生活任务——
嘉宾需要通过劳作,例如种菜、钓鱼、修缮房屋之类的赚取“音乐基金”,用于购买后续创作需要的乐器或录音设备。
同时,还需要有一个人留守,为大家准备午饭。
在场的几位嘉宾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也就从前在观里生活过的江临舟有那么一点经验——至少在一旁翻白眼的陆聿宁是这么想的。
然而没有想到,最后留下来的居然是裴砚,江临舟选择去湖边喂蚊子做钓鱼佬。
陆聿宁趴在竹椅上,毛发被晨风一吹,微微炸着。他整只猫像没了魂儿似的,耷拉着耳朵,尾巴无精打采地搭在椅脚边。昨晚的羞耻感没有随着时间褪去,反而像块湿毛巾一样,裹在他身上,又潮又闷。
可一睁眼,他又看到裴砚站在灶台前,正劈柴,起火,准备一伙人的午饭。
火光映着那人侧脸,衣袖半卷,整个人沐在晨曦和烟火之间,干净到不行——一点儿都不像昨晚的那个混蛋。
陆聿宁盯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嗤了一声,心情古怪地好了一点。
这人还真是……天之骄子做了二十几年,没想到劈柴生火还挺有一套,蛮像那么一回事。
尤其下一秒,他就亲眼看着对方从缸里取出一整只处理过的鹅,把它放进了铁锅里架着的竹片上,烟火腾起的一瞬,香味铺天盖地地涌来。
陆聿宁猛地坐直,眼睛都亮了。
熏鹅!
虽然不是昨天晚上追着他跑的那只鹅,但这不重要了——他现在非常、非常饿。哪怕刚才还在生裴砚的气,闻到这味儿都差点要冲上去蹭对方裤脚。
他强行把自己按回竹椅上,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尾巴。
十分钟后,裴砚愈发忙碌起来,已经没空注意他的动向,于是陆聿宁轻悄悄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穿过小院,溜出了门。
——好不容易的机会,他要去找江临舟。
陆聿宁循着味儿窜到湖边,钓鱼佬正蹲在水边清洗渔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他隔了老远。
听到猫拨开芦苇窜出的声响,江临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关上了自己的麦,才说:“我嫌他们声音大影响我发挥,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我猜你会来找我。”
“喵——”
“我自己身上带了一个gopro,等会会给他们录制几条正脸的素材。”
陆聿宁在地上扒拉了几下,正准备和他说点正事,谁想江临舟忽然笑得欠揍了起来:“你知道昨晚我隔着老大一个院子,都能听到你的叫声……啧,好凄惨。”
一句话激得他尾巴都炸了,冲上去就张嘴咬住对方的手背。
“哎哎哎!祖宗轻点!我都没录音!这不是担心你小命都被掏干了吗——你那叫声,啧啧……”
“呜——喵呜!”陆聿宁羞怒得喉咙都哑了,牙没松口,死死咬着。
江临舟一边甩手一边笑:“好了好了,是我嘴欠,你大猫不计小人过。”
陆聿宁白了他一眼,堪堪松了口,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幽怨地盯着对方。
“我没想到你会和他一起来,昨天吓了一大跳。”江临舟说,“怎么,真怕多利和裴砚炒cp啊?不过说起来他倒是真恨你,明明实力不行还非要翻唱你的歌,也不知道是想证明什么……嗯?”
江临舟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好奇地看着陆聿宁在土上划拉出来的字:
恨我是应该的,谁让我是陆聿宁。
“啧,你怎么做了猫,还是这么臭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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