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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聿宁觉得江临舟说的十分有道理。
正好裴砚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他可以趁着对方昏睡,再测试一下变人体验卡的持续时间。
可是等他把裴砚家里全都搜罗了一通后,才恍然发现自己这位死对头居然是位不爱喝酒的主。
和陆聿宁那被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酒瓶挤满的餐边柜不同,裴砚家里,酒的数量和种类少得可怜,唯二存在的,都在餐桌旁的玻璃柜里充当装饰。
还放得很高。
陆聿宁抻着爪子扒拉了好几下,才勉为其难地勾开了玻璃柜的门。
柜子里除了那两瓶红酒,都是些普通摆件,陆聿宁扒住板子往上一窜,三两下地便攀到了其中一瓶红酒旁边。
或许是别人送的礼物,又或许是自己买来充门面的东西,这瓶红酒有些年份,从标签上看也不是什么便宜货。
陆聿宁舔了舔唇,用尖牙磨了磨瓶口,没有开封过的红酒瓶只靠猫的四肢和嘴着实有些难以操作,他在狭小的柜格里转了又转,甚至还跨着红酒瓶子研究了一下姿势,再次确定了确实没有单纯依靠非暴力手段就将这瓶酒打开的方法。
但他又实在不是很想喝摔在地上的酒。
纠结了好一会,他才跳回地上,叼了一块盘子过来。
然后又重新回到摆放红酒的那一层,把瓶颈用力地往柜沿一敲——
“砰”的一声脆响,瓶身裂开,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破口淌进玻璃柜下方的盘子里,还有不少像血点一般地溅落在地砖上。
倒的差不多了,陆聿宁才把瓶子往旁边一推,三两下地跳了下来。
正当他埋头准备试探地舔上一口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一双手,一下子就罩住了他的脸。
“喵唔喵?”
“坏猫。”
陆聿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提溜着后颈,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的酒!
陆聿宁伸长了爪子想去够,后腿踹着忽然贴近的胸膛。那只蒙在脸上的手往下滑去,按着他的两只前爪,强行把他禁锢在了怀里。
“不见了。”
裴砚喃喃地说道。
“去哪里了?”
他的意识还处于一种极其恍惚的状态,注视着陆聿宁的双眼像是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潜意识中艰难地辨认着猎物。
裴砚感觉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中他似乎抓到了一只漂亮的水母,可是那只水母滑不溜手,根本不愿意在他的身边停留太久,于是一睁眼,他怀里依旧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很难受,他还想要再抓到那只水母。
从卧室里醒来时,他茫然地扫过他的周围,漆黑的卧室里,他没有找到任何令他熟悉和心安的东西,好在紧紧攥在手中的帽衫给了他一点微末的慰藉,但上面的味道散得很快,没多久就把他推入了更加怅然的境地。
身上很热,骨头好像都要被烤化了。
他很需要那只水母,有它的梦里会有前所未有的满足。
于是在听到卧室外的一声响动后,裴砚终于丢开了手上那件被他揉皱了的帽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他在餐厅里又抓到了一只水母。
虽然它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身上的气味有着相似的心安。
他垂下头,额头轻轻地蹭了蹭狮子猫的脑袋。
谁想,陆聿宁反手就给了他一爪子。
“喵嗷?”你他喵的又想干什么?
喵音刚落,陆聿宁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突然就闻到了一些夹杂在信息素里的、不同寻常的气味。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大脑宕机了好一会,才垂下头去看了一眼。
然后几乎是触电般地弹开视线。
靠,这些alpha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裴砚抱着他经过卧室,陆聿宁的目光胡乱地朝床上瞟去,一下子就瞥到了被用完就丢的帽衫,不用深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抱着他穿过的衣服睡觉也就算了,居然还……!
“喵——”你真的是变态吧。
“嗯?”裴砚疑惑地偏了偏头,用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凑近了,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地问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喵?”谁?
陆聿宁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脑袋,把自己的耳朵从他的手指间抢救出来。
“一只和你一样的……”裴砚愣了一会神,不知道是在思考措辞,还是在回想着什么。
陆聿宁可没有太多耐心,他好不容易倒下来的酒,再陪裴砚折腾下去,万一又干了怎么办?
他抄起腿再次决定跑,可谁想到回过神来的后者一把掐住了他的尾巴,再次把他捞了回来。
“和你一样的、陆聿宁。”裴砚圈着他进到那间痛屋里,动作轻柔地关上了门,“那个没见过的……陆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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