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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
浅淡的酒气扑上陆聿宁的面庞,还夹杂了一点清浅的香水味道。裴砚的目光盯得他有些发麻,心里也涌起了几丝古怪的烦躁,后颈更是如同错觉般地突突跳了两下。
扣在小臂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陆聿宁挣扎地推了两下,没好气地说道:“我没什么要和醉鬼说的。”
然后便用胳膊肘抵着裴砚的身体,把他往柱子上推:“站稳了吗,别往我身上靠……手也给我放开!”
裴砚歪歪斜斜地压着他,像是刻意,可他的身体又实在柔软无骨,好似真的是醉酒之后站不稳一般。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往下滑了一点,沿着陆聿宁的小臂,慢慢蹭到他腕骨突起处,停下。
一点轻微的压迫。
不重,甚至算不上冒犯。但陆聿宁骤然一紧,像被电流轻轻撩了一下。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裴砚一字一顿地问道。
“关你什么事?”陆聿宁怼他,手想抽却抽不回来,只能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妥协地说:“生病。江临舟在节目里都说过了,记性这么差建议去看医生,明知故问什么?”
“是吗?”裴砚低声重复了一遍,偏着头看陆聿宁,眼尾那点懒散的锋芒仿佛藏着钩子,尾音也拖得漫不经心,“你看起来不太像是生病了。”
陆聿宁翻了个白眼,语气也扬了几分:“不好意思啊,本人天生丽质,大病初愈依旧光鲜亮丽,满意了吗?”
裴砚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半眯着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胸前松垮的领口朝旁边偏去,冷白的皮肤在昏黄的光下流淌过极其情色的蜜色。陆聿宁的视线随意一扫,就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烦躁地撇开头去,抽手的力道也重了一点。
他不想再和裴砚纠缠下去了。
好怪。
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可是空气中流淌的气味让他感到难受,裴砚的目光也让他无所适从。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他大概也会饶有兴致地趁着裴砚醉酒,在这看他出尽洋相,可如今不知道是因为不小心撞破了对方的心思,还是郑林夕的事弄得他有些分身乏术,陆聿宁感觉自己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心脏跳得很快,是那些混着灌下去的酒冒上来的酒意吗?还是昏暗的光让他有些晕眩。
陆聿宁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从裴砚的掌心抽出,手腕内侧还残留着对方指腹滑过的余温,他扫过裴砚勉强靠着柱子站稳的下半身,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对方再次开口:“我的猫丢了。”
陆聿宁脚步一僵。
裴砚的手从他的肩膀上伸了过来,打开的手机屏幕上俨然是狮子猫的照片,他虚虚倚着陆聿宁的背,从远处看就好似把后者圈在怀里一般。
“他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猫,但他好像不要我了。”裴砚的声音带了些委屈,轻飘飘的气息直往陆聿宁的耳朵里窜,就如同他先前每一次故意闹腾雪饼时的那样,“你有看到他吗?”
熟悉的痒意从耳根处开始扩散,陆聿宁根本没有额外的心思去思考裴砚这些话是不是故意的试探……他连看也没看屏幕上的照片,窘迫地一推,把裴砚从自己的背上拽了下来。
“猫不见了就去找,和我说有什么用?”他这句话说得极其僵硬,尾音甚至还带了些故作镇静的颤,飘忽的目光根本不敢直视裴砚,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心虚,他还是抬头,紧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瞪了裴砚一眼,“我看你真是喝多了,好好在这醒醒酒吧。”
话音刚落,他就慌乱地挪开视线,大步流星地走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真的很差?”裴砚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在看到陆聿宁因为他的声音再次停下的脚步后,又似笑非笑地提高了声音:“《剑回》很快开机,陆聿宁,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陆聿宁头也没回地说道:“那你就慢慢期待去吧。”
……
陆聿宁回到水榭时,宴会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
顾雪声正和几位制片人围在一起说笑,陆聿宁走过去时,他正好抬头看来他一眼,无意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陆聿宁茫然了一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哪个。
“裴砚该不会是故意躲酒去了吧?”顾雪声继续道。
陆聿宁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僵硬地“嗯”了一声,说:“可能吧。”
“欸,你这个问题问人家小陆干什么,我听说他和裴砚的关系可不好着呢。”其中一个制片打趣地说道。
“有多不好啊,我怎么感觉经常在网络上看到他俩的名字呢?”
不常上网的顾雪声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好奇地追问了几句,几个制片才把陆聿宁和裴砚在网上的那些腥风血雨拿出来给他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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