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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洗澡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刻意压抑什么。
陆聿宁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裴砚又向前一步,像是快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谁的味道?”
他声音低得吓人、哑得吓人,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的、故意压着情绪的质问,整个人都散发着风暴前的静默压迫。
“是谁欺负你?”他眸色阴沉,“我杀了他。”
陆聿宁一瞬间瞳孔放大。
这个疯子。
昨天晚上抱着他咬了那么久,一觉醒来又不记得了!
他之前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左思右想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和裴砚的关系,不管是半推半就还是严厉拒绝,每一句话说出后对方的反应,自己又该怎么顶住压力回应都预演了好几遍,结果这人又跟上次一样白白浪费他的情绪!
陆聿宁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又气愤又委屈。
他扯开被扣着的手腕,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反手抓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劈头盖脸地朝对方砸了过去。
“这都要怪谁啊,你还好意思说?”
“是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伸手,”陆聿宁一把抓住裴砚的手臂,趁着他刚一脸茫然地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时,直接把那条被自己咬出好几个牙印的胳膊怼到他的面前,“被咬成不知道痛吗?”
裴砚顶着毛巾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你昨晚把我从门口拽进去,乱蹭、乱咬、甚至——”他顿住,眼角的红从愤怒变成了羞恼,“你易感期,我看你乱发疯,还给你注射了抑制剂……”
“但凡换一个人,我早就一巴掌糊上去,揍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裴砚错愕地垂眸看着自己的胳膊,几处青红的咬痕确实清晰可见,牙印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渗出点血,可他却不觉得痛,甚至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兴奋。
那些断裂的、零星的记忆片段终于被唤醒。昨晚近乎失控的情潮,陆聿宁的突然闯入,他托着他的腰把他抱在怀里,犬齿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他的腺体,却最终强忍着没有咬下去。
“……是我?”裴砚嗓音干涩。
“不然呢?你觉得还能有别人?”陆聿宁脸色依旧冷淡,但眼神却微微闪了闪,像是在极力掩盖什么,“你昨晚抱……咳,根本不撒手,我要是不帮你,你会这么轻易放我走吗?”
“自己的信息素都闻不出来,不用的鼻子捐了算了。”
他本想再骂几句,可一抬眼,裴砚脖子泛红,额上布满细汗,一滴汗珠悬在睫毛上要落未落,不由地怔了怔,问道:“……你现在又怎么了?”
“原来,是我做的……”裴砚轻轻地笑了一声,倏忽,捏着脑袋上的毛巾搓了搓,旋即又小声地呢喃道:“陆聿宁,你应该把我丢在那里就跑的。”
空气里开始弥漫出一种带着潮热的、压抑不住的气息。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但此刻却带着兴奋与躁动,像火堆里迸溅的火星,噼里啪啦地昭示着它的存在感。
陆聿宁瞬间意识到裴砚的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慌乱地捂住鼻子后退了一步,惊呼:“还来?你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裴砚幽幽地看着他,“陆聿宁,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的眼神里像烧着火,暗红的、晦涩的、隐忍着深不见底的情绪。陆聿宁明明知道不能再靠近,却还是不争气地被裴砚的神情钳住了一瞬。他手指蜷了蜷,咬了咬牙,下一秒却还是按住了对方快要发烫的手腕,将人一把往沙发上摁。
“你给我坐着。”陆聿宁不敢看他,语速飞快,“不是已经打过抑制剂了吗,虽然是酒店里的,但应该不至于这么劣质吧?”
“普通的抑制剂对我不起作用。”裴砚说。
“你这什么先天言情男主少爷体质,事真多。”陆聿宁嘟囔了一句,然后他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
裴砚坐在沙发上,汗湿的鬓发贴在脸侧,脖颈皮肉泛红,眼底情绪翻涌:“你去问我房间吧,不用管我,熬过去就好了……顺便帮我请个假。”
让你一个人留着还得了?谁不知道你在家的时候是怎么度过易感期的?
陆聿宁脑子里天人交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气恼地骂了一声。
几秒后,他终于还是妥协了,一屁股坐在裴砚的旁边,悄悄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走屁走,你请假我还拍什么?我等会就跟顾雪声发消息说我们两个一起旷工了,一起死了算了。”
裴砚倏地抬起头,眼里顿时亮了几分。
陆聿宁避开他的视线,几秒后,又故作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别看我,你要干什么快点干,但是只有一条,不准标记我。”
裴砚喉头轻轻动了动,灰色的眸子里涌动着狂热的、好似要将人吞没的侵略性,他不动声色地往陆聿宁的身侧压了一点,一字一句地问:“除了标记,干什么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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