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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夜宵回到出租屋,打开灯,室友还没回来,这并不值得惊讶,许知远早出晚归行踪不定是常有的事。
‘你看,这怪不得我,人我都见不着。’
【。】你见得着的时候也没看你有什么动作。
沈湫寻最近发现一家藏在巷尾的烧烤店,只在每天的七点八点开门,原材料是这颗星球很盛产的沙鼠,沙漠危机四伏,所以产量看运气。
一开始沈湫寻对吃老鼠很抗拒,但老板的手艺实在不错,烤沙鼠肉质鲜嫩焦香四溢,狂甩合成肉好几条街。
沈湫寻回房间开始刷光脑,只等到时间之后洗澡睡觉,明天能睡个好觉,上晚班。
沈湫寻不是很爱搞人际关系,就和许知远拌拌嘴,另外和艾丽混熟之后才能多个说话的人,独自在家的时候,就只剩下窗外簌簌的风声和床架子的嘎吱响。
又翻一个身,嘎吱嘎吱的响声过后,他突然听见明显的重物落地声从门外传来,一开始他以为是许知远带回什么药店的赃物,但奇怪的是这一声之后,空气又恢复安静。
突兀得像是什么凶杀案现场。
下等星的安保确实不太好。
沈湫寻关掉光脑,小心地站起来,贴着门板细细地听门外的声音,还是没有。
他想了想,伸手将门板打开一个小缝,探头朝外面看过去,银发男人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门口,手臂垂下,依稀见到深色的液体沾染在地板上,似乎是想要开门,但没有力气。
‘他死了?’
【还有生命特征。】
沈湫寻用手肘抵着门,没有第一时间靠近,他很怕一旦出去被某人一个突然暴起就鲨掉,毕竟实力相差还是有点大。
【宿主,美救英雄的时候到了。】
‘这叫英雄救男。’
【这不重要。】
眼珠子转了一圈,沈湫寻还是没有去拿柜子里的小刀,实力相差太大,这把刀搞不好会戳在自己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许知远蜷缩在墙角,凑进便是一股隐隐的热气扑面而来,男人的身体正在发抖,脖子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青筋暴起,胸膛起伏明显,仿佛一个濒临爆炸的火球,正在失控的边缘。
还没等他动作,这人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猛地把头往墙上砸,那种“咚、咚、咚”的声响一下一下砸进人的耳膜里,红色的液体溅开,从水泥的墙壁上滚落。
“……”
抿一抿嘴唇,沈湫寻有点害怕他把自己砸死,伸手抬起男人的脸。
男人似乎瑟缩了一下。
弯下腰,伸手撩开许知远额前微湿的碎发,忽而对上一双凶狠的墨绿色的眼睛,阴云涌动,仿佛在野外被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盯上,冰冷而狠戾。
他的手腕被火热的手掌捆在半空中,但对方居然没有动作,只是急促的心跳声从相接的地方传递过来,沾染上黏腻的汗意。
沈湫寻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抓得更紧。
漆黑的瞳孔仿若平静无波的湖水,平静而包容,可以安放住一个疲惫的、失控边缘的、狂躁的、撕裂的灵魂。
耳边嘶吼的声音突然一静,仿若清凉的湖水突然浸了人一身,全身的干涸的每一处毛孔都张开来。
混乱无序的精神世界被柔和的冷泉抱了个满怀,叫他在黑暗中骤然拨云见明,寻得了一点月光。
阴云滚动,一点草绿色的光辉溢出来,许知远眼眸微颤,手掌死死地圈住那截手腕,忽而很突兀地从喉咙溢出一声喟叹:“啊哈……”
沈湫寻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试图后退一步。
但他显然错估了这个世界Alpha的狡猾和贪婪,他在放心的后一秒,就跟小猫崽子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好在后脑只是磕在那人的手掌心,倒是不痛。
沈湫寻的刘海因为重力原因一下子炸开,饱满光滑的额头和漂亮的眉眼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另一个人的眼里,双眼皮的褶皱细而深地蔓延,几乎像是缠绵的柳枝,惊起眼尾欲飞的燕,往下是平静无波的湖,清澈的、清凉的,让人想起那晚的那颗泪珠。
男人额头上的血珠滴落在他的脸颊边,红得秾艳,触目惊心。
许知远愣住,浓郁的光泽在眼里流转,拇指顺着那颗泪珠的痕迹流连而下,脸色发红,锋利的眉眼被汗水染湿,神情怔愣,他对上对方的眼神,眼睛一颤,下意识地错开,又发现这张脸的另一妙处。
在那张总会说出讨人厌的话语的嘴角下,居然有一颗精巧的痣,他看着这颗痣,心里的燥热又如火上浇油一般猛地燃起,连绵成比之前还要盛大的火焰。
他仿佛找到了那种吸引力的源头,不自觉地凑近一些,狼狗嗅闻猎物一样的动作,想要用不太清醒的神智分析这颗痣,分析出来这颗痣是什么样的武器,背后又有什么样的巧妙。
但眼里燃起的,明明是另一种欲望。
距离一步步拉进,在刚刚要碰到的时候,沈湫寻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还嫌不够,又加上另一只手,双重封印。
【亲密接触有助于情感提升哦。】装死好久的系统默默插嘴道。
“谢谢,卖艺不卖身。”沈湫寻很克制地翻了个白眼。
下一瞬他便双瞳震颤——这死男人舔了舔他的手心,黏糊糊的湿热从手心闪电一般传向全身,沈湫寻的表情终于有些碎裂,下意识松开手,摆成一种投降的手势。
男人舔一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接着像小狗一样低下头嗅闻,嘴唇游移在他的嘴角,像是小狗舔骨头一样磋磨那一颗小痣,湿热的触感从皮肤擦过,推也推不动,沈湫寻的五官皱成一团。
小巧的唇下痣被磋磨得烂红,冰冷的山巅之雪融化,好不可怜。
烈酒味的信息素溢出,无法感知味道的Beta毫无所觉。
许知远眼眶通红,委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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