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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受那天晚上从许知远嘴里听来的那点机密的影响,沈湫寻竟然真的觉得最近药店的氛围很不一般。
仓库多了几批没有名字的药物,还有用黑布掩藏住的铁箱,经常出现的几个运输员工开始随身配枪,沈湫寻他们开始做一些之前不被允许的机密工作,比如做假账。
大多数的底层员工并没有意识到异常,沈湫寻合理怀疑他们最后会被当做弃子。
为什么被突然允许做机密的工作?因为死人会很好地保护秘密。
真可怕。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的,沈湫寻的任务也快要到结算的时候,他决定这几天临时突击一下,比如莫名其妙暴露自己的网名,然后指着许知远的黑色头像惊呼:“哇!你知道黑凤梨这个梗吗?”
好吧,事实上最近他俩都忙得见不到人。
沈湫寻连续工作三天,天色渐晚,终于放假,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跟艾丽告别,然后穿过小巷去尽头找那家烧烤店。
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阳光和植物,整日的灰色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人的心情,所以他每次来烧烤店,看见红彤彤的炭火,心情才会好一点。
‘统子,我请客怎么样?’
【请什么。】
‘请你去死。’
【谢邀。】
他顺着小巷走出去,后面是一片废弃的矿山,仿若伤疤的刮痕暴露在地表,这里只有倒塌的金属和裸露的泥石。
沈湫寻停下脚步,他看见远处的断壁后有两个男人正在交谈,一个人是许知远,低着头,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正在给他点烟,黄色的星火映出一点男人的面部轮廓。
有点像误入反派密谋场景的炮灰,沈湫寻双手插兜,屏息凝神,轻手轻脚地后退几步回到那条巷子里,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一口气。
他准备原路返回,从另一条路回去,巷子长长的,两边堆放这不知道哪里的工业垃圾,尽头处是一点淡薄的炊烟。
……
不远处:
“要解决掉吗?”黑衣男人将自己的烟点上。
许知远挥一挥眼前的烟雾,穿过模糊的白色,看清远处的那个身影,眸色微深,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一个鲜明的背影。
半晌,他的手指摁上烟头,撩起眼皮看旁边那个男人一眼,墨绿色的眼睛暗含警告,轻言细语:“我的。”
……
小巷很安静。
渐渐的,有另一个脚步并入,沈湫寻微顿,他垂下眼睛,看见墙根一点深色的影子,忽然有什么黑白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刚刚另一个男人好像是……
这个贩药组织的某个高层,那一叠厚厚的员工资料里有那么薄薄的一张属于他。
许知远又为什么会和他有联系?瞧着……也不像下属和上司。
“沈湫寻。”
沈湫寻从记忆里抽身出来,回头,银发绿眸的男人站在巷子的起点处朝他招手。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背后惊起一身冷汗:这安静的小巷子,似乎还挺适合杀人灭口来着?
“额……”还没等他找好借口,对方小跑过来,沈湫寻下意识地后退,就这样一进一退,直到他的后背抵到冰冷的墙面。
许知远低头,伸手捏一捏他的鼻尖,草绿色的眸子微晃:“怕什么,偷看的时候怎么不怕?”
“……”沈湫寻抿唇,木着脸不搭那人的话头。
许知远的一只手撑住他脸侧的墙壁,看他好半天,才伸手打开沉默,突然伸手,横着手掌从下而上掀开他的刘海,额头猛地一凉,沈湫寻下意识抬眸,双眼皮的褶皱细而深,浓密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排列整齐,白得纯粹,黑得分明。
干净到有些凄艳的美。
小小的影子映在那双颜色不一般的瞳孔里,好半晌,许知远又沉默地将他的刘海放下,握拳在唇下轻咳一声:“不怕我杀人灭口?”
“……有病去治。”沈湫寻的恐惧已经消散大半,伸手将额前散乱的刘海梳順,伸手将人推开,转身朝巷子外面走。
“闷葫芦。”许知远走两步跟上来,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嘴角又莫名其妙翘起来,还有点不明不白的恼意:这人还真不怕他,为什么不怕他呢?
唉,怎么就是不怕他呢?这该怎么办好。
沈湫寻现在只满脑子想着去吃两只烤沙鼠压压惊。
烧烤店店面很小,门口被两个大烤炉遮挡完,没有广告牌也没有桌椅,店主是一个蒙着脸的高大男性,两人其实算熟悉,每次见面会对视着点点头,沈湫寻跟店长说要两只,店长说好。
“啧。”许知远面色不善地看着那个烤炉前的高大男人:他当然知道沈湫寻没事就往这里跑,也不知道被这个男人下了什么迷魂药。
沈湫寻偏头看他一眼,又看看烧烤架:
“嗯……你要吃吗?”
毕竟他兜里那242块钱的巨款还要多亏他。
许知远收回视线,闻言眼睛亮一下:“你要请我吃吗?”
他瞥一眼默默烤串的店主,状似苦恼地歪一歪身子靠近旁边的人,草绿色的眸子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人影:“虽然我们确实是住在一起的关系……但是让你请我吃烤沙鼠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沈湫寻沉默片刻:“啊,哪里不合适?”你要是因为一只烤沙鼠给我涨点好感度我才是谢天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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