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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台灯亮起,黎淙棱角分明的脸被昏黄温暖的光线分割成明暗两面,锋利的眼角微垂,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反正都这样了。
沈湫寻瞥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打开外套,从内侧的第二层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凌乱地写着一串地址,似乎是某种密语,看了半天看不懂。
“这什么啊。”沈湫寻挥舞一下手里的纸条。
黎淙结实的臂膀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抱进怀里,用被子仔仔细细地裹好,下巴搁在他的耳畔,语气是刚刚睡醒的惺忪:“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想看?”
“你想调查我?”
黎淙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并扔出一个惊天巨雷。
‘我……我哪里想调查他了。’
【你天天跟踪他。】
‘……’话也不能这么说。
沈湫寻睫毛微颤,紧张地抿一抿唇,将所有情绪藏在眼底,想罢,他翻个身环住男人的腰身,脑袋贴在他的心口,语气有点心虚:“哪有……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你居然这么看我,我讨厌你。”
黎淙的话音落在他的耳畔,有种猫捉老鼠的懒散:“沈夏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湫寻一个劲往他的怀里钻,手掌拍一拍他的背:“好困好困,我们睡觉吧睡觉吧,黎淙明天还要工作,我好心疼你。”
眼睛紧闭,好半天,没有动静,耳畔的呼吸声平缓有力,他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男人眼眸微垂,橘金色的瞳孔在灯光的轻抚下近乎透明,他像是广袤草原上的一只正在惬意休憩的狮子,目光始终追随着配偶的一举一动,尾巴不自觉地在身后轻摇,一下又一下,尽显眷恋。
沈湫寻有点脸红,他只觉得后颈发热,香甜的猕猴桃味又闯进他的鼻腔,像是蜂蜜似的糊在心口,勾得他食指大动。
“不困?”
“还是……有点困的。”沈湫寻的眼睛都直了。
黎淙揉一揉他的脑袋,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袋子,半晌,翻身将怀里的妻子困在身下,伸手将袋子里的布料拿出来,低头亲一亲那泛红的鼻尖:“那做点别的。”
沈湫寻看见那红色的布料,满脸绯红,他咬牙,眉眼娇嗔:“我困了!”
男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俨然一副“拒绝我,就要好好聊一聊刚刚那个问题”的可恶面孔。
忍辱负责的沈湫寻恶狠狠地瞥一眼那条裙子:“就一会,一会不能更多了!”
沈湫寻的骨肉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纤细与力量感的重叠,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纤细的两根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肩头,胸前平坦,只在腰间掐出一个极美的弧度。
背部镂空,完完整整地露出背部分明的蝴蝶骨,蝴蝶展翅欲飞,却被几根交叉的红色绑带束缚,一起一伏,晕出一层薄薄的汗意。
香汗被一点点舔舐,闹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失控。
直到窗帘透出淡薄的晨光,骤雨初歇,黎淙抱着沉沉睡去的沈湫寻去洗漱。
半个小时之后,黎淙穿戴整齐离开出租屋。
他抵达地下赌场,赌场的后台十分逼仄,打手门大多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只在上场完之后会在一起吹嘘几句。
黎淙在后台等待时,身穿制服的经理来到他的专属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不过是用铁板隔出来的一小块空间,有一个能放专属东西的小柜子,和一张铁凳。
经理的态度很是热络,眼神炙热,像是看见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13号,昨天的比赛非常精彩,好几位大人物下了你的注,你可成我们赌场的金字招牌了。”
黎淙反应冷淡,他静静地往手腕上缠绷带,不对他的马屁发表什么见解。
经理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一朵菊花:
“今天就是协议的最后一场,你开始提出的那个条件,我已经报明了上边,等到今天结束,明天咱们好好聊,你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和咱们做生意,那肯定是稳赚不赔,明天这个时候,你来找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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