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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钦南叹了口气,拎着他坐下,将手里的晚饭打开:“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什么?”
饭香溢满房间,三菜一汤摆在面前的桌子上,白米饭晶莹饱满。
本来准备宁死不屈的沈湫寻不由自主地瞥向桌子: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一碗小米粥还是太少了。
秦钦南拉开椅子坐下,放柔声音:“是有什么不适应吗?还是不开心?”
沈湫寻十分没有骨气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碗筷,夹起一块米饭送进嘴里,他还以为这个陌生男人会骂他一顿。
但是这样温柔的态度,倒叫他心头有些堵,好一会,他才下定决心似的抬头:“我不记得了。”
秦钦南微顿:“什么?”
“我不记得你是谁,也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一睁眼你就叫我喊你爸爸,叫……上面那位妈妈,你们很奇怪。”
“你这孩子……”秦钦南又叹了口气,伸手戳一戳他的脑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说呢?”
“我还以为你傻乎乎的。”
“?”沈湫寻不赞同地皱眉:“我才不是。”
这不以为前置剧情没加载成功嘛。
“吃饭,吃完饭我们去检查一下脑袋……怪我,怪我不好,飞船事故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给你仔细做检查。”秦钦南面色凝重,他停顿片刻:“那你还记得你之前的事情吗?”
沈湫寻谨慎地摇摇头。
“你过去在偏远星球的一家孤儿院,一周前我们因为血缘鉴定终于找到了你,然后我们在返航途中遇到了空难,所幸被救下,你的伤比较严重,我将你带到了这个医院。”
“你是我和阿语丢失的孩子,有亲子鉴定,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
“?”沈湫寻看了他一会,垂下头继续干饭:“哦。”
秦钦南无奈——这难道就是孩子的青春叛逆期?好可爱,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明白,想要小尔接受他们,会是一个很长久的过程。
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无巴灵陆④依误灵舞
“吃饭吧,我的手艺还合胃口吗?”
“还成。”
……
深夜,房间里静悄悄一片。
沈湫寻因为拜托精力消耗过度睡得老早,他睡相很好,双手抓着被子,安静地陷在软绵绵的被褥里。
本该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条门缝,月光先于人影爬进房间,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洇开狭长的银边。
那道缝隙像被冻住的伤口,迟迟不肯愈合,直到带霜的夜气卷着男人的影子挤进来,门板合上,将病房的寂静重新锁进四壁。
傅明川的风衣垂落下来,后颈的碎发被冷汗粘成一缕缕,像溺水者贴在额角的水草。
床上的被子随着呼吸起落成温柔的弧度,他却觉得那起伏间藏着陷阱——每靠近一厘米,都可能踩碎这场用五年时光编织的幻梦。
寂静无声的夜,他听见自己胸腔里的轰鸣,仿佛血色残阳中的古钟。
靠近一些。
沈湫寻的后颈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连发旋处新长出的碎发都清晰可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很长很长,又只在几秒之间,他跪在床边,指尖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一般不能动弹,终于在第四次尝试时下定决心想要去触碰那人的眉骨。
沈湫寻睡得安稳,一如五年前,毫无差别,小脸素白,眉眼如画,唇下小小的痣可爱依旧,仿佛岁月给予了他太多太多优待。
于是试探的手又猛得停下——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丑陋得可怕?
小尔会期待见到他吗?
沈湫寻的睫毛突然颤动,傅明川猛地收回手,却在翻身带起的气流里,让食指腹擦过对方微张的唇缝,那触感比记忆中更柔软,像春雪融化时滴在掌心的第一滴水,凉得他浑身战栗。
泪珠坠落,悄无声息地没入被褥。
指节深深陷入掌心旧疤,被不断揭开又结痂的伤口此刻痒得厉害,仿佛有株名为救赎的幼芽,正从结痂的伤口下破土而出。
他攥紧拳头,脊背颤抖,疼痛与汹涌的爱意交织,迫使他难受地弓起,将额头虔诚地抵上床沿,他想:
对不起。
我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钦南:就你小子大半夜擅自闯进我家小尔的房间是吧?[愤怒]
小尔睡颜我亲[星星眼]
这样吧这样吧求一下粘稠的白色液体。
满一千加更一章(从现在开始算)[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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