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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晓轻对这位星环大学的新晋校花早有耳闻,校园论坛上每天都会有他的舔颜帖,半数会因为尺度过大而被管理员封禁,热度高到不行。
他从朋友的光脑中见过这位校花的照片,漂亮……没办法指摘的漂亮,但是他不喜欢空有美貌的花瓶。
校草和校花总会被人们一同提起,原本那位前校花是他的陪衬,可自从他出现,自己渐渐地成为了人们谈论中的陪衬。
他不在意,甚至会在朋友的起哄下冷淡地移开视线,在机甲体验课上,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这位校花,真人远比照片漂亮,且冷,仿佛高山之巅的冰雪,在落日的余辉扫过的片刻被染上近乎为红色的胭脂。
他的心跳有些快,但也只是一点,他听到同学低声的讨论,他确实在机甲驾驶上很有天赋,这他也不在意,从小到大他听过太多的赞赏夸奖。
但好友邀请他比试一场的时候,他的视线越过透明的屏幕,下意识地落在独自坐在角落长椅上,校花在看着这边。
季晓轻收回视线,镇定地答应,他赢得很轻松,在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听到舱外模糊的叫好声,他又下意识地瞥向刚刚那个位置,这一次,校花的视线没有落到他这边。
或许是好友的技术太差,没有观赏性,季晓轻打开舱门跳下来,视线扫描一般看向保护屏外,终于,从人群中找到了一个强壮高大的身影,他的老师。
如果和他比的话,应该会精彩得多对吧?
即使他输了,但他自认为输得很漂亮。
但校花依旧没有看过来。
季晓轻下意识地拧起眉头,好友过来如平日一般跟他谈笑,可心里总有一块酸涩不已,直到他听见……
“老师,要pk一下吗?”
季晓轻抬头,看向保护屏内的那个Beta,他是知道校花的身份的,甚至在心底抱有一种同情,在偏远星球,还是孤儿院,想要接触机甲难如登天。
而现在……难道,是为了和他较劲?
季晓轻想要阻止,但是他没有一点立场,只能神色不好地坐在一边。
他看见校花纤瘦的身体轻巧地跃进舱内……或许,如果校花愿意,他可以教他,他家有个很大装备很齐全的机甲训练室,他可以邀请校花去家里做客。
他的父母会很喜欢他,哥哥也是。
沈湫寻驾驶的机甲动作要慢上一些,给人一种与精神无法链接的迟钝感,但如果是一个新手的标准的话,早已是超常发挥,说一句小天才也不为过。
不少人开始给校花加油,他们打心底不认为校花会赢,胆大的人甚至已经想好措辞,只等校花输掉下场落寞时好趁虚而入安慰他。
而事件似乎并不如他们的想象,五分钟、七分钟、十分钟过去,校花还没输。
老师的招式十分漂亮,但每次都能刚刚好被他滞涩的动作化解。
季晓轻坐正一些,他似乎觉得……校花机甲的动作似乎越来越流畅了,是错觉吗?
十五分钟过去,两个机甲的对战竟然给人一种势均力敌之感。
观众渐渐地摈弃了所有杂念,聚精会神地投入到这场比试中。
二十分钟过去,校花驾驶的机甲能量警示灯亮起,能量耗尽时机甲会停止运行,观众被这一插曲打断,心中惋惜。
坐在一侧的季晓轻却忽然瞳孔微缩:
却见校花面对老师的攻势不退反进,动作没停,机甲配备的长剑划破虚空,正中老师的核心。
那是多么惊艳的一剑,剑光破空如裂帛,寒芒乍起的刹那,连风都凝滞成霜,剑走游龙般划出半轮银月,剑气裹挟着碎雪直逼敌方喉骨。
众人尚未来得及眨眼,剑锋已稳稳停下,唯有剑身嗡鸣不绝,像一曲余韵未散的离歌。
一声冷硬的电子音播报结束后,众人如梦初醒。
校花赢了?
校花赢了!
“我朝?”有人这样叫了一句。
舱门打开,沈湫寻如孤鸿落雪般无声地跃下。
细碎的黑发掠过冷玉般的眉骨,属于胜利者的光束如雪色月光浸透他单薄的衣袂,连衣褶间的褶皱都凝着霜意,他身姿清瘦,灯光却未将他消融,反而是被他周身拒人千里的寒意折成碎银,只剩眉目间流转的冷冽,似雪山之巅永不消融的千年冰魄。
寂静无声。
秦嘉业不可置信地看着保护屏内的那人:怎么可能?!
沈湫寻没有关心他们,而是跟作为对手的许沭阳点头致意,扫描过身份信息后走出来,回到之前坐着的座位上。
许沭阳的目光扫过泛着冷光的机甲,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喉结滚动的声响被人群嘈杂吞没,他如常指挥着下一组学员,唯有掌心的冷汗在战术手套上洇出深色痕迹。
记忆突然炸开——方才模拟舱内,那道银芒贴着喉骨擦过时,连呼吸都凝成了霜,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意识深处有个声音在灼烧,滚烫的字句裹挟着铁锈味漫上舌尖:刺穿我,用这柄浸透月光的剑。
让我化作剑刃割裂空气时的震颤,化作剑尖挑起的霜花,化作那道贯穿生死的冷光,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却藏不住指尖微微的颤抖,如同风中摇晃的烛火。
而沈湫寻此刻的注意力则全被另一方吸引了去。
刚刚能量耗尽,而沈湫寻正打得上头,在思索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在。】
沈湫寻抿了两口水,神色微扬:‘你提前出狱了?’
【感应到宿主想我这下不得不赶到了。】
‘关一阵子出来癔症都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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