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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叶溯再度创造让人目瞪口呆的奇迹,将巨大的劣势硬生生地扭转成傲视全球的巅峰!总成绩四百八十五分,比其他参赛选手的成绩加起来还要多。
众多敏锐而机灵的记者在难免地愣了一会儿后,立即反应过来,翻滚着往后钻,将叶溯团团围住。
“叶溯,请问你对夺冠有什么想法?”
“叶溯,你是如何反转成绩的?”
“叶溯,你在房间里闭门不出是因为早就胸有成竹了吗?”
叶溯盯着大屏幕闪亮的分数,一时间还有些怔然,似乎是早就预料的结果但觉得又有些不真实,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他接着看那些面孔各异的记者,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急切和激动。
的确,无论是叶溯的夺冠还是夺冠过程中的戏剧性,都充满了话题度,足以掀起全世界范围内热切的讨论。
叶溯得到了万众瞩目,无数期待的眼神让他暂时忘记了心里的不舒适感,连日来的辛苦终于在这刻如愿以偿,转化成浓浓的骄傲,他在不停闪着光的背景里笑了笑:“我没有胸有成竹,只是运气很好。”
他的运气好到能穿梭两个不同的世界,才能让他的研究跨上了另一个层次,才能轰轰烈烈地落幕。
记者对于“运气好”的含糊说辞显然不满意,继续追问着叶溯躲在房间那几天的缘由。
“在想。”叶溯指了指太阳穴,然后看向一位黑色皮肤的记者:“在非洲某个土著部落有一则很浪漫的传说:如果你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那么第四天一定要停下来,等等你的灵魂。我想,这不仅是哲学或者文学意象,在科学上同样适用。做了那么久的实验,像个陀螺似地转个不停,或许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能得到些不同的收获。”
那位黑人激动地点着头。
“那你想出来了吗?”
“当然。”叶溯笑,视线停留在打破大屏幕上的分数,那正显示着他“想”出来的结果。黑色背景像夜空的颜色,他的成绩就是最璀璨的那颗星。
如同此刻,无数记者的眼神和镁光灯都聚集在叶溯身上,众星拱月般地绕着他。其他的选手包括表现优异的凯利和吉本美和身边的人寥寥无几,甚至物理组的冠军也受着冷落。任何比赛中,除了冠军,其他名次都虚化了。
叶溯的视线从大屏幕上扫到角落里神色落寞的吉本美和以及凯利,还有很多在第一轮第二轮就淘汰的选手,中国代表团的年轻人虽然有点嫉妒但也是为叶溯而骄傲着。叶溯迎上那些与有荣焉的眼神,心跳莫名顿了顿。记者喋喋不休的发问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罩,叶溯听不清。
叶溯的视线又回到大屏幕上,却忽然笑不出来了。他现在就像非洲传说中那位跋涉的旅人,这十天,他不分日夜地在两个世界跋涉,化学充斥了他所有的思想和注意,他顾不得其他。而现在,他终于能停下来,他的灵魂终于追上了他的躯体,他该认清自己和这段旅途。
那大屏幕在叶溯黑色的瞳孔里扩散又聚合,仿佛真的化成了宇宙,他走在那宇宙中,抵达了星际世界。
星际世界的科技才是他这次能取胜的关键,叶溯深知这一点。虽然他早就有了实验的雏形,早就能肯定新元素的存在,如果循规蹈矩地做实验,可能不会出彩,但夺冠还是有很大希望的。叶溯为了转换电子元素分析法也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改造,他并不是伸手拿来主义,但这并不能抹杀星际世界的核心作用。
这些镁光灯不应该全照耀在他身上,他承受不起。
叶溯因为夺冠而生出的荣幸和自豪忽然就变得意兴阑珊,皮肤似乎也因为心理作用而被光刺得发疼。
没了再接受采访的心思,叶溯只能用做实验太累要去休息的借口匆匆逃了出来。
计微常和中国代表团跟在他身后,想聊些话却发现叶溯的神色并不像冠军该有的兴奋和激动,只能怔怔地看他冲进房间再次紧闭房门。
再也不要参加比赛了。
这是叶溯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叶溯睡也睡不着,只好蜷缩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窗外挥落一地的月光,热带树种的大树叶在夜色里摇摇晃晃,树干直挺挺的,远远地排成一排,从这里看过去像是长在了海上,无根无泥。叶溯仿佛是那些树被层层叠叠的波涛拍打着,开始迷茫了。
叶溯曾经和李弘厚教授谈过,以为自己能够看开未来科技和现实世界的关系。可他依靠着未来科技赢得比赛的时候,却还是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怪圈。他承受不起外界的夸赞,可他也没办法给那些超前的意识一个合理而完美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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