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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岩一个激灵,瞪圆了眼睛看着那名邋遢修士,对方也睁着眼睛看着他,于是两师徒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等了好一会儿,徐梓岩败退了,默默的挪开了视线。
邋遢修士嗤笑一声:“乖徒儿,赶紧叫声师傅来听听。你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掌门师兄手下抢出来的。”
“师傅在上,请恕徒儿身体有恙,无法跪拜。”出乎他的预料,徐梓岩听闻此话不但没有任何的恼意,反倒是很认真的用能动的两只胳膊做了个一个揖礼。
邋遢修士登时目瞪口呆,就连嘴里叼着的苹果掉了下来,落在床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碎屑。
见到邋遢修士的这幅蠢样,徐子榕顿觉神清气爽,这几天被他压迫的郁结之气也消失了,简直舒心的不可思议。
“你没听清吗?”邋遢修士似乎有点不甘心:“我是说,我把你从掌门的手下抢了回来,他本来要收你当弟子的,如果不是我横插一杠,你可就是掌门人的亲传弟子了。”
“弟子听得很清楚,多谢师父对弟子的关爱。”徐梓岩淡笑着说道。“不过弟子能拜您为师,这是弟子三生有幸”
邋遢修士突然就没话说了,虽然徐梓岩把他看得比掌门人还高,让他心中暗爽,但对方一点都不生气,让他这个习惯了恶整徒弟的人很没成就感啊。
摸了摸鼻子,邋遢修士看像徐梓岩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玩味:“我说,乖徒儿,你不会是傻得吧,成了掌门人的弟子,将来可是有继承掌门位置的机会哦。”
徐梓岩淡淡一笑:“师父明鉴,弟子天性愚钝,不堪担此大任。”
邋遢修士又是一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徐梓岩一眼:“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徒弟!连点野心都没有。”
徐梓岩笑眯了眼睛:“师傅慧眼如炬,竟连弟子没野心都看得出来,真是睿智非常。”
“行了行了,马匹拍再多也没用。”邋遢修士没好气的看了徐梓岩一眼,当初在幻阵里,这小子明明不这样啊,怎么一醒过来就变得滑不留手的,难道是脑子撞坏了?
说不过徐梓岩,他干脆又把目光转向徐子榕:“看什么看,都什么时候了,菜园里那些草药你浇水了吗?我的灵谷你侍弄了嘛?告诉你,要是我的灵谷减产了,你们兄弟俩肯定没好果子吃!”说到最后,邋遢修士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呲牙咧嘴的吓唬徐子榕。
徐子榕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去干活了,心里却还忍不住暗自腹诽,果然什么高人形象都是骗人的,其实掌门人对这个人退步纯粹就是因为他是个无赖吧!!
“嘁!这小孩子真不可爱!”邋遢修士撇撇嘴,正常十一岁的小孩子受了这种气不是应该冲着自己大吼大叫嘛?特别是向徐子榕这种出身还算不错的小孩子,简直都会被宠的没变了。更何况他哥哥还是天资如此出色的修士,他完全可以想象,这徐家兄弟,在徐家定然是众星捧月的待遇。
可惜啊……这哥哥狡猾狡猾的,弟弟又面无表情,简直是惊掉了他的下巴,按说他在凡世间游历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像这样的情况,还真是万中无一。
徐梓岩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是一位元婴道君,而且还是自己新拜的师傅,理智上来说,他应该尽可能的讨好自己的师傅,可一听到别人批评他的弟弟,他便忍不住反驳。
“子榕很懂事,平时也很乖巧。待人有礼,性格谦逊,若非是担心我的伤势,他不会这么无礼。”
邋遢修士看了徐梓岩一眼,悄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你说的这些词,恐怕除了那个担心你的伤势之外,没一个能和你弟弟对的上号。
不过……管他呢!
邋遢修士很无所谓的想到,他看中的是徐梓岩,至于那个徐子榕完全就是他硬跟过来的,对方的心性怎么样他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过就算对方天性冷漠又怎么样?就凭他对徐梓岩的重视,只要他哥哥一天不背叛流光宗,那小子就绝不会违逆他哥哥。
至于他和同门的关系……谁在乎那东西。数千年以来,流光宗里桀骜不驯之辈还少吗?各峰各堂哪没有几个臭脾气?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只要他不背叛流光宗,对于其他方面,流光宗一向管的不严。
或许正是因为流光宗这种自由的氛围,所以在诸多的正道宗门中,也唯有流光宗能作为正邪两道的媒介,把双方紧紧团结在一起。
小纠纷私下解决,一旦有大的干戈,必然会通过流光宗来做仲裁。
“师傅。”徐梓岩发觉邋遢修士好像有点走神,连忙叫了他一声,刚才起他就很疑惑了,师傅说的给草药浇水和侍弄灵谷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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