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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拙将手机放去床头柜,陈绪思躺在程拙的床上,似乎微微睁了一下眼睛,又耷拉了下去。
他也许都听见了,也许听见了也思考不了,和没听见一个样。
他感觉很安静也很安全,迷迷糊糊躺了好久,程拙就一直坐在床边,动都没有动过,只是看着他。
等到陈绪思终于皱皱眉头和鼻子,左右翻身又翻回来,然后扯着自己身上的衬衣闻来闻去,忍受不了那股酒精和油烟灰尘味的时候,程拙才拉住他的手,二话不说,一把将他从床里捞起,直接抱他进了浴室。
浴室门再打开,陈绪思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程拙给他和自己都换上了干净舒服的睡衣,低头抹去陈绪思脖子上的一点水渍时,陈绪思靠在程拙的怀里,浑身散发着洗浴香氛的味道,整个人热乎乎的,也很软,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酒气。
因为害怕掉下去,他发自本能地箍紧了程拙的脖子,一颗脑袋动来动去,很不安分。
程拙看不清脚下的路,就近把他拥在沙发上,膝盖碰着陈绪思的大腿,手臂揽着陈绪思很好握的腰。
陈绪思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居然很快主动往程拙身上蹭了蹭,一偏头,就将嘴唇印在程拙的脖子和喉结上。
程拙骤然停住,喉结上下缓缓滚动,紧贴着的那两瓣唇瓣就好像跟着下陷又张开。
程拙探了探手,碰到陈绪思,陈绪思仿佛来者不拒,又将程拙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他可能以为自己在抽烟,咬住烟头,牙齿慢慢摩挲轻咬,时不时用舌尖一抵,吸了吸,柔软的舌苔擦过香烟的一侧,又或者是程拙指节的甲盖和指腹。
哪怕是重新跟程拙学抽烟,他也有些学累了,玩累了,哼哼两声,好像只要张开嘴,就能让奶白色的烟雾吐出来。
陈绪思感觉到程拙的恶意,终于咬了一口程拙的手指,然后拍开了他。
“知道我是谁吗?”程拙偏头,在他耳边问道。
陈绪思咬了咬嘴唇,并没有睁眼,笑着低低发出声音:“谁呀……”
程拙拧起眉头,抬手摸了一下刚刚被陈绪思含过的喉结,摸到一点湿漉漉的口水,沉默半晌,抽身离开了陈绪思。
陈绪思倒在沙发上,迟钝地吸吸鼻子,忽然一阵怅然若失,朦胧间只看见房间里有个高大的身影。
程拙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来了一盒润滑套,他前两天回来后特地带上来的,刚被拆了封。
“你去哪里了,”陈绪思看见他终于回来了,蛮横地挥手拽住程拙的衣服,模样却很难过,脸上盈盈反光的地方像是刚有的泪痕,“刚刚还在的……为什么要走啊?”
他乱七八糟一拽,抢来了程拙手里的那个盒子,里面一只只润滑套像仙女散花一样全都散落出来,掉在了陈绪思自己的身上。
“没有要走,我回来了,”程拙重新把他揽近臂弯,“以后再也不走了。”
陈绪思抓住程拙的胳膊,攀上他的肩膀,把头埋下去,脸上的湿润就全都渗透进了程拙的衣服上皮肤上。
他不再那么容易情绪失控,哭也不会放声大哭,把脸蹭得半干不湿之后,他自己摸索着,执着强硬地爬到了程拙的腿上坐着。
满沙发的润滑套东一个西一个。
程拙护着他的后背,又从他的五指中掰扯出其中一只。
陈绪思怔怔看着他,努力地想着什么:“你不走了?”
“以后,你要我陪你多久,我就陪你多久。”程拙说。
陈绪思似乎颤抖了一下,他本来就浑身发烫,久违地感觉到灼烧的感觉,既痛且快。他贴在程拙的胸口,紧紧地贴着,忽然语无伦次起来,哑声发恨道:“我好渴,好渴……你知不知道。”
程拙以为他还是要喝水,紧接着就被陈绪思呓语般的声音钉住了:“你说了要我等你,你会回来,你问我渴不渴,渴不渴……你去给我买水,你要我等你!”
陈绪思终究还是陷入了梦魇,仿佛声嘶力竭,他也确实只剩下一点点声音真正说出来,说给程拙听。
“我一直在等你,”陈绪思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一股脑都说了,“可你呢……你怕自己杀了人坐了牢,会耽误我?会让我学坏?”他手指摇摇晃晃地指向程拙,咧嘴笑骂了出来,“可你……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东西吧!”
程拙一直静静给他擦着脸颊,听到最后也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可越笑,程拙心里犹如被刀片一刀刀剜着割碎的痛觉也更清晰地浮上来。
这一切和许临风,和做不做小三都毫无关系。
这是只有程拙和陈绪思两个人才能解决的事,少一个人不可以,也多不了任何其他人。
程拙后来说了什么,陈绪思都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了,反正他自己说了个痛快,说完情绪高涨,只想要一些实际的东西,想要被抱紧,被亲吻,被满足全部的念头。
程拙低声问他可不可以的时候,他已经厌烦了这些假惺惺的绅士风度和自持冷静,张嘴就咬住了程拙的肩膀。
他到彻底没了作弄他人的力气的时候,只能被程拙逮住接吻了。
程拙同样红了眼睛,仍然没办法舒展眉头,仍然不能满意,于是再次不甘心地在陈绪思耳边问道:“我是谁,你跟谁在一起,知道吗?”
陈绪思呆呆看着他,好像还是不打算回答也回答不了程拙的话。
“告诉我,你现在爱谁?”程拙不得不试图逼问道。
陈绪思张了张嘴,几近失声,终于说:“你啊……你是程拙……”
“你是程拙……是我一直在等的人。”陈绪思怔忡着缓缓说完,然后展开双手便被程拙用力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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