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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丰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并非他不想使用刀势,刚出手他便想用“天威”,但他勉强凝聚出的气势却好似魁金甲那般,徒具其形。
他也想以最强的杀意、战意,挥出最强的斩击,可他半点提不起气势。
他竭力提升的战意,如流沙堡垒,触之即溃。
叶丰用刀,一直都是悍勇强攻的,但此时,他几乎刀刀都在防守。
这种应对方式,让子初更加生气,她当真以为叶丰是让着她呢,她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打败叶丰。
“小贼,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叶丰有苦难言啊!
他全力催使“先天罡气”,气息之浓烈,仿佛给他的身体周围加了罡气的屏障,俨然把自己藏身到了“龟壳”里面。
都已经躲进“龟壳”里了,所谓战意、所谓刀势,更无从谈起了。
子初暗恨:小贼竟用这种方式,分明就是在羞辱我!
“倒要看看你还能在龟壳中待多久!”
子初长枪一转,阴阳二气犹如两条长龙,紧紧缠绕在长枪之上。
破气一枪。
叶丰横刀身前阻挡势如破竹的枪头,长枪刺中刀身,那法器直刀竟被从中击断,叶丰大惊,忙施展天罡步后退。同时全力提升罡气,并运转正气歌吸纳天地正气。
内外双重至刚至阳之气同时加诸其身,“龟壳”凝实犹如实质盾牌。
子初的长枪刺在那“龟壳”之上,“龟壳”却即刻出现裂纹。
居然只挡住长枪一瞬间。
枪尖直指叶丰咽喉,稳稳停在寸许处,但稍微往前一点,叶丰也立时就会毙命。
“小贼,你这样让我我赢了也不开心啊!”
叶丰苦笑道:“我如果说,我使出全力了,你信吗?”
子初自然是不信的,她收了枪,道:“到底怎么回事?”
叶丰看了看手中的断刀,叹道:“果然,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子初很好奇:“你的什么想法?”
“同境界一战,我无惧,也有必胜之心,甚至我不用气,也能战胜很多先天武者。但唯独魁哥和你,我若想打败你们,可能得先你们一步迈入宗师境才有希望。同境界,我毫无胜算。”
子初想到刚才战斗时叶丰的表现,道:“你就是在让我。”
叶丰摇头道:“我没有让你,而是面对你,我有力无势啊。”
子初道:“这不还是让我吗?”
叶丰哈哈一笑,将手中断刀扔得远远的,莺歌这时候才敢近前,一来便听到了叶丰的埋怨。
“你欺负我两年多了,我心中对你多少有些敬畏。与你打,不是我不想使出全力,而是我提不起战意,聚不来杀意,消不掉惧意,也不能压制对你的敬意,不畏手畏脚才怪呢。我不可能打赢你的,除非我以更高境界压制你。”
子初凝眉道:“你的修为比我高,力量强过我,提升力量,便是有刚才说的乱七八糟,也足可以压制我。”
叶丰正要解释,却听莺歌忍俊不禁,两人立刻看了过去,吓得莺歌连连后退两步,忙道:“奴婢失礼了。”
子初问道:“你笑什么?”
莺歌忙道:“奴婢没笑什么,请子初小姐原谅。”
“说出来,我就原谅你,说不出来……打你屁股,让小贼打。”
莺歌想到那个画面,不由得面红耳赤,忙道:“奴婢不会武功,也不懂你们说的战意、境界。不过——叶先生的话,奴婢倒可以理解一二。”
子初看了眼叶丰,叶丰也感到好奇,倒想听听莺歌如何理解。
莺歌道:“很多男人,人高马大,身强体壮,在外面吆五喝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回到家中,面对妻子,却怵怵忐忐,哪怕那妻子身娇体弱,也能把男人打得……甚至抱头痛哭。”
子初笑道:“没错,是有这样的,但和我和叶丰有什么关联?”
莺歌低声道:“叶先生打子初小姐,便如同耙耳朵打老婆。”
叶丰哈哈大笑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子初却是面色微红,狠狠瞪了叶丰一眼,但不知想到什么,却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莺歌这个理解虽不是十分准确,但也算切中了要点。
在元晶矿坑时,向来是子初带着叶丰,仿佛姐姐带着弟弟。
子初对叶丰很好,可她脾气不算好,偶尔对叶丰也会非打即骂。
叶丰对子初的打骂,不能说甘之若饴,但也确实来者不拒、全盘接受了。
时间长了,子初在叶丰心目中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就好像很多家庭的姐弟一般。
小时候弟弟总被姐姐欺负,长大后,弟弟身高体壮,姐姐打不过了,可姐姐对弟弟仍具有极强的威慑力,一个眼神,甚至也能让弟弟大气都不敢喘。
就更不用说还手打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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