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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月见里雪信都有一点怀疑。
其实切原赤也已经开始头晕了,英文字母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个蝌蚪,在书本上游来游去,就是游不进他的脑子里。
每个人注意力集中的时间是有限的。对于切原赤也来说,学习英语时能专注的时间比其他事情短得多,今天他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力在超常发挥。
“切原?”
耳畔的轻喊声将切原赤也散乱的意识拉了回来,他迷茫地“啊”了一声,下意识侧目往旁边看。
月见里前辈离他好近。
近得切原赤也想要数一数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月见里雪信见到切原赤也眼睛发直的模样,委婉地劝道:“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已经学了很久了。”
“……好。”切原赤也缓慢地点了点脑袋。
看样子是学傻了。月见里雪信将切原赤也写到一半的试卷拿了过来,一点一点地检查,微微皱着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些许。
无论怎么样,今天下午切原赤也确实有在认真听课,月见里雪信讲过的知识点,他都记住了。
听话的学生谁都喜欢,月见里雪信趁着海带头傻傻愣愣还没回神的时候,悄悄摸了摸那头卷毛。
可能是涂了染发料,摸起来没有看上去那么柔软,反而有点刺刺的。
月见里雪信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试卷放回切原赤也面前。
……
和昨天一样,学习时间过半的时候,众人调整了分组。
按理来说,接下来应该是柳生比吕士或者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一组才对,但是月见里雪信起身时却看到柳莲二往切原赤也旁边走了过去。
不仅如此,真田弦一郎似乎也有这个意图,只是被柳莲二抢先了一步。
仁王雅治走到一半又倒退了回去。
“赤也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piyo?”
柳生比吕士往额头冒汗的切原赤也和一脸平静的柳莲二那边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时说:“错觉。”
月见里雪信开开心心地坐到了真田弦一郎旁边。
一般情况下,月见里雪信都是个非常礼貌的人。
和别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把控住距离,不会紧贴着别人的身体,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月见里雪信还挺喜欢和真田弦一郎贴贴的。真田弦一郎似乎一开始还有过不适应的时候,但在戏剧表演之后,他与月见里雪信之间的距离感好像就被打破了,月见里雪信此刻双腿微微分开,大腿外侧贴着他的腿,他也没有反应,好像没有察觉到。
那样正好,月见里雪信眯了眯眼,感觉真田弦一郎体温有点高,想了想,起身将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一些,然后心满意足地重新坐了回去。
……
月见里雪信非常心满意足,真田弦一郎的学习效率却在断崖式下降,他目前的效率都快退到切原赤也学英语的程度了。
——在集体休息过后,切原赤也的学习状态又和昨天差不多了,引得柳莲二沉默不语了足足五分钟,把小海带吓得一个劲儿做题,还全是错的。
实在是太松懈了!
可即便觉得自己松懈到了切原赤也的地步,真田弦一郎也依旧不躲不避。
大概是由于从小练习剑道的原因,真田弦一郎总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这种直觉是看待人的直觉,比如说,幸村精市刚刚确诊的时候,真田弦一郎就从幸村精市一次随口的玩笑话中听出了对方隐藏得很深的迷茫和灰心丧气,真田弦一郎当场给了幸村精市一拳,差不多算是把人弄清醒了。
不,重点不是那一拳,重点是真田弦一郎总能察觉出大家想要隐瞒的情绪——虽然这并非真田弦一郎的本意。
而在月见里雪信身上,真田弦一郎很多次都能感觉到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
但是月见里雪信不是一拳可以被揍醒的,相反,真田弦一郎觉得自己要是一拳下去,月见里雪信恐怕再也不想见他了。
再说了,真田弦一郎又不是暴力狂,他那些被部员们称为“铁拳制裁”的行为,很多都是看着吓唬人,实际上,除了切原赤也没有人真正被制裁到。
与月见里雪信猜测的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被打破相反,事实是,海原祭之后,真田弦一郎反而前所有为地对两人之间的敏感起来。
就比如现在,月见里雪信的大腿外侧不仅贴着他,时不时还会晃动推挤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又不是没有触觉,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全部忍耐下来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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