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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我前脚刚躲进掩体里,后脚卧室门就开了。
“达米安。”一个沙哑成熟的女声说,“你……这间卧室是怎么回事?”
哦哦,所以这个小孩叫达米安?我猫在毯子下,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母亲。”
“我知道你对你祖父的安排有些许不满,但这是你必经的道路,我的儿子。”
咦?
我忍耐住好奇心,没有贸然探头去看女人长什么样……我这么好奇纯属是因为达米安那张脸实在和布鲁斯长得太像了,如果达米安的父亲不是布鲁斯的话,那就只能是这位母亲长得和布鲁斯如出一辙了。
只不过我还记得达米安的话,考虑到他那个面不改色抽刀杀人的气势,我觉得他母亲可能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我并不是对祖父的安排有意见!母亲!”达米安的声音大了些,“我只是不明白,雪山试炼里为什么还要有除了我之外的生命体来挡我的路!”
“他们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记录下你的成功,达米安。所以没必要这么抗拒。”
“……”
“达米安——”女人的声音里浮现出了几分令我竖起了背毛的不详气息,“他们只是工具和武器而已。”
“……我知道,母亲。”
“很好,试炼开始前记得调整你的状态,你自己也明白你最近有些游移了——这样可通过不了试炼。”
“我会的。”
足足几十秒的寂静。
我缩在毯子里,大气都不敢出。
“……出来吧。”达米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紧贴着毯子外的位置响起,吓得我差点当场开始抽搐。
喂喂喂,我从毯子里钻出来(达米安还用绅士开门的姿势帮我推开了挡路的垫子),用自己的嘴巴拱了他的胸口一下,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又是杀人又是工具又是试炼的。
小孩叹了口气,锋利的眉眼间透出了几分微不可查的疲惫。
“母亲和祖父最近在考虑着什么,”他喃喃道,“不然雪山试炼不会提前了这么多……”
哦!没提到爹!我抖抖耳朵。
达米安揉了揉我的耳朵:“得给你起个名字——你觉得雅典娜怎么样?智慧女神。”
不要不要!我摇头,而且我已经有名字了!
“不喜欢?”达米安居然察觉到了我的情绪,“那赫拉怎么样?”
我放弃纠正他了,遂开始在这间破破烂烂的卧室里走来走去,试图找到出口。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达米安也跟着我走来走去,“警报没有被触发,就连母亲进来时也没提到过你——那就说明她也没发现刺客联盟里多了一只狗——真有趣……”
哈哈,我对着空气翻白眼,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达米安和布鲁斯小时候实在长得太像了,还是因为我自己其实也挺害怕的——当我转了好几圈却毫无收获后,我干脆原地一躺,咬住了达米安纯白色的裤脚。
……还挺干净,上面一股草药香味。
……饿了。
达米安盘腿坐在了我旁边,试探着摸了摸我的耳朵,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又摸了几下,嘴角微微挑了起来。
“这次试炼太突然了,”他说,“我也许回不来了……到时候,被留在这里的你要怎么办呢?”
我支起脖子:“?”
话题变得好快?!而且什么叫回不来了,这试炼到底是要干什么去啊?!!
我的表情可能太过人性化了,达米安居然对着我大笑了几声——现在他看上去倒是有点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感觉了——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平和的光。
小孩俯下身,将额头和我的额头相抵:“从哪来的就快回到哪去吧,小狗。刺客联盟可不是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地方……!”
他猛地跃开,长刀也瞬间回到了手中,用刀柄对着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我。
咦?我看了看自己突然离地的四脚,我怎么飞起来了?
——欸?欸??呃?!
我看到面前的达米安,他手中的长刀,以及这间仿佛被比格犬撕咬过的中东风卧室忽然扭曲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烟味和消毒剂味就从我身后卷了过来!
“没想到你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那个穿着风衣,疑似罪魁祸首的中年男人抹了把脖子上的汗,“真是……时隔多年,居然还有能把我吓一跳的玩意。幸好你没死,不然我卖给蝙蝠侠的就不是人情,而是死仇了。”
他说话时,中东风卧室扭曲的影子已经淡去——我们双双浮在五彩斑斓的油画布上,头顶是一片神秘的漆黑,身边飘着虹彩色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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