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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几乎皱成了一团,却又在皱成一团的同时还鼓鼓的。
“墨提斯?”托马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咕咕。
小狗的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咕噜声。
“好吧,也许确实对你来说有点热了。”自以为了解墨提斯是在抱怨的托马斯说,“那边有冰桶,如果你热了的话可以贴着它趴……”
小狗的肚子忽然用力起伏了一下——用力到几乎像在抽搐,连带着她的背都拱起了一瞬间。
咕咕。
这回就算托马斯再没养狗经验都察觉到不对劲了:“宝贝,你不舒服?哦天呐该不会是中暑——”
“呕——哇——”
他话音刚落,只有人类小臂那么长的小边牧就咕地一声吐了。
·
嗯,我晕船。
·
那天的钓鱼活动紧急结束,我本狗也对钓鱼留下了点微妙的心理阴影,于是之后我都是远远地看着我弟被鱼拽进水里,又被我妈拎着衣领从水里救出来,像只落水的猫。
我趴在坚实的土地上,看着我弟和鱼同时在地上激烈地扑腾。
而现在,芭芭拉悠闲地看着水面,我则趴在她轮椅旁,负责看守满满的塑料桶。
……和死活钓不上鱼的我妈不同,芭芭拉简直是鱼类收割机。
……在我出神时,芭芭拉甚至又钓上一条活力满满的大鱼。
……她用力时绷紧的手臂线条让我觉得她能打晕三个提姆。
“我好久没来钓鱼了,”芭芭拉咣的一下把鱼扔进了桶,神色轻松得像在投篮,“技术有所下降,让你看笑话了。”
我看看满到快溢出来的塑料桶,没敢吭声。
“也许我该多出来逛逛,正好最近难得轻松……”芭芭拉放低了声音,“阿卡姆这些天简直安静得吓人,哥谭最近的犯罪事件也下降了不少。嗯,失踪事件倒是上升了些,不过失踪的都是罪犯。”
失踪的都是罪犯?
开始学着玩消消乐的我用后脚挠挠头,难道他们和消消乐一样,三个同时排成一列就会嘭得变成分数吗?
芭芭拉应该察觉到我对罪犯不怎么感兴趣,于是她很快地将话题转移回了钓鱼、别人的糗事、以及哥谭好玩的地方。
我听得很开心,但听着听着,我感觉空气里的声音变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钓鱼的小湖刚好处在郊外和城市的交接处,周边时不时有自行车和车辆在不远处的公路上驶过的声音,而芭芭拉每次拎起鱼竿前,我都能听见竿轻轻往下一沉的声音(通常代表着鱼咬钩了)。
可现在,异样的声音出现了。
我疑惑地将头转向水面,竖着耳朵,仔细地捕捉着那点古怪的动静。
哗……哗啦……
沉重的,轻柔的,温和的。
在短暂的头脑风暴后,我意识到这是某种巨物在水下匀速摆动尾巴推起的暗流所产生的声音。
……这里的鱼,好像没几条是特别大块头的吧?
我盯着水面努力观察,可看了半天,水里只浮出来一块黑漆漆的朽木。
木头晃晃悠悠,跟着水流轻轻地飘荡着。
然后,‘木头’上裂开了两道对称的缝隙,露出了冰冷的金黄色内里。
——感谢我充足的阅片量以及足够快的腿脚,几乎在看到那两道冰冷的竖瞳时,我就拼尽全力地一头撞上芭芭拉的轮椅,用撞击的力度直接将她从离水面较近的位置撞飞——并不是真的飞——了出去。
下一秒,巨大的鳄鱼破水而出,在钓鱼佬们的抱怨声中张开大嘴,一口咬了个空!
“你什么毛病?!”有个钓鱼佬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她疯狂地对巨型鳄鱼比划着什么,“我刚咬钩的鱼啊!”
她的同伴显然更有理智点,一边拎着桶,一边拽着她光速逃跑,充分展现了哥谭人该有的逃跑素质。
而我也认出了这条能够双脚行走的鳄鱼到底是什么玩意了——阿卡姆精神病院和黑门监狱常见客户,杀手鳄。
你不是说阿卡姆最近很安静吗?!我猛扭头看芭芭拉,那杀手鳄是怎么跑出来的!
而芭芭拉的眉毛都没皱一下。
她在杀手鳄的咆哮声中理了理头发,对我张开了手臂。
“上来,”她放松地说,“对了,记得把桶带上。”
我:“?”
“红发的戈登……很好,现成的目标。”杀手鳄在我身后发出了隆隆的声音,“不知道当我把你给撕成碎片时,那个讨厌的局长会不会后悔他把我关进监狱的行为——”
——我在它靠近前一口咬住塑料桶的把手,在鱼类拼命挣扎导致的晃动中奔向芭芭拉,然后毫不犹豫地蹿上了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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