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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嫂子去世前,入了你梦中,嘱咐你的那些事,你怕是都忘了吧?”冷不丁地,泠沛突然提起秦可卿,王熙凤一激灵,登时想起那个晚上,秦可卿入梦所说的那些话,都是肺腑之言,可惜,自己当时被荣国公府的荣华迷住了眼,并未放在心上,如今……
王熙凤看向泠沛的眼中,惊疑不定,连秦可卿入梦一事都知道,眼前这个表妹的能耐,比想象之中要大得多,王熙凤讪讪道:“我这,都忘了。”
泠沛看了一眼王熙凤,只道“你的那些子正经得来的银钱,自是无碍,当哪些不义之财。”
王熙凤慌忙道:“早便不做了,泠沛妹妹,你可得信我啊。我如今就跟着铺子营生,你琏二哥也是。”
这时候都不忘带上夫婿,足可见王熙凤的用情。
“我只提醒你一句,往后莫贪小便宜,守着自己的那些铺子做正经营生,方可长远。”
王熙凤坐马车回去的路上还在琢磨泠沛的话,到家中也未想出她话中的含义,当然,不久之后,王熙凤看见官兵们包围了宁荣二府,大理寺的人前来宣读圣旨,其中一条便是“和甄家有所勾结。”,王熙凤这才终于明白了泠沛话中的含义。
煊赫了多年的宁荣二府,在这一代皇帝手中,宣告了终结。
府上的丫鬟小厮,婆子门房等四处逃散,整个府中乱成了一锅粥。所幸,并未查抄府上女眷的嫁妆,如此,大家才有一点喘息之地。
而当家的贾珍、贾政、贾赦等都入了牢,府中喊叫声、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晏楚宣读完圣旨后,带人入贾府查点财产,进入后院前,叮嘱:“后院女眷,皆是手无寸铁之人,且不可欺负,惊扰了。”
所有府中女眷都在贾母的房中,晏楚进入前,很是知礼地向贾母行了一礼,又说:“贾老太君放心,我们都是奉旨行事,不会做出格之事。”
贾母从侯府小姐,到国公府当家老太君,富贵荣华一生,却在晚年遭受这样的事情,身子早便撑不住了,如今见晏楚这个大理寺少卿前来,对待自己颇为客气受礼,有些奇怪,但现下倒是有些许的安心,她强打精神,笑着回了声后,便有些无力。
“王子腾舅舅在任中去了,如今姨妈家中遭遇这样的事,于情于理,您该去看看。”泠沛回薛府看望家中父母,薛父和薛二叔都恰巧在府中,自然拉着泠沛询问贾府情况。
“他们涉及甄家的事。”泠沛又简单说了下,皇帝对这些四王八公的态度,叮嘱家中长辈,“莫张扬,家中子孙当开拓进取,若是实在没有天赋,能守住家业便好。”
薛父扶着须,很是赞同,“沛儿所言极是。贤婿可回来了?”
“昨日便回了,只是忙于甄家的案子,如今还不得闲。”泠沛解释道,“得空了,便让他来家里和父亲絮叨絮叨。”
薛二叔笑着看向薛父,“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我们沛儿真真是再贴心不过的人了。”
薛母得了薛父的意思后,便启程去了王夫人名下一套四合院中。
“姐姐,你受苦了。”王夫人见到薛母,还未说话,泪珠便一颗颗滚落下来,“宝玉如今又有些痴傻了,妹妹,能帮我请个大夫来瞅瞅吗?”
贾府败落后,自然请不起太医,而之前常来看诊的太医也避之不及,普通的郎中,王夫人又不信任,见到薛母,这才开口央求。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姐妹之间,无须如此。况且。”薛母道,“我料到家中发生这样大的事,女眷们定然有难受的,我带了我们药铺里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别担心。”
说着,薛母和王夫人就带着大夫去瞅瞅贾宝玉,自然贾宝玉身子康健,这般痴傻,与身子无关。而贾母也病了,天气骤然凉了,又受惊吓,便病了,平日里那些丫鬟婆子都走光了,唯有鸳鸯衷心跟在身旁照顾着。
“老太太这是年纪大了,受了惊,我开点安神汤晚上入睡前喝,再开几幅去风寒的药,服下便好。”
薛母叫人去药铺里抓好药,再送来。
又指着那马车里的东西道:“这些东西,我看着收拾的,若是用的上,便用。姐姐如今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宝玉和老太太哪儿还得你看着。”
王夫人含着道谢,邢夫人只在一旁抹眼泪,家中东西都被查抄了,女眷的嫁妆倒是没有动,可邢夫人本就没有什么家底,贾母的那些嫁妆,在背地里被这些子孙偷偷卖了不少,如今便只有王熙凤和王夫人撑着了。
“凤哥儿呢?”
薛母转了一圈,没有看见王熙凤,开口问起她。
王夫人道:“她在我这院子后面,也有一套四合院,家中挤了些,她带着姑娘们住后头。也亏得她聪慧,早先祖茔附近置了一些田庄、地亩,如今也有个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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