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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蕙云撇撇鼻子,狂笑了几声道,“你这狐狸精,给我听好了,要是敢在村里诋毁我苏大哥的名誉,你看我李蕙云怎么收拾你!包管你在这苏溪村待不下去!知道我舅舅是谁么?青龙会的头头,像你这样的娇人儿,落到了他的手里,就‘嚓’一声,没了!”
那花小玉只觉得头皮发麻,又听到李蕙云的威胁,一张花容月貌的小脸,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她在苏溪村里,被一帮色眯眯的臭男人捧着,便觉得自己了不得了,连骨头都轻了几两,满以为自己的姿色无敌,如今勾引了这苏靖山,偏偏他不肯依从,倒是惹毛了她,非要榨出些油水来,可如今听到青龙会的名头,她的脚便软了,而且这苏靖山的女人是个悍妇,妹妹又是个顶厉害的角色,她一个小寡妇,可惹不起!
“罢了,蕙云,谅她也不敢。”苏清婉劝道,“我们走吧。”
李蕙云这才松了手,警告的瞪了那花小玉一眼,便和苏清婉等人一起走了出去。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去的路上,苏清婉抬眸问道。
“妹妹,蕙云,你们相信我,我和那花小玉啥事也没有!”看看苏清婉,又看看李蕙云,苏靖山急的都有些磕巴了,抓了抓头,说道,“原本我下午去找山炮,商议明日上大丰山,砍些木头来做首饰盒,从山炮家出来,赶巧就遇到了花小玉,她说她家木桌子坏了,想请我看看,能不能修补,我看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便想着帮她修修,就给拉到了她家,看完桌子,我想回去拿工具来修,可院子里一堆农活没人干,她又请我帮帮忙,我看她一个女人家太不容易,就帮忙做了,劈柴热了,这才把上衣给脱了,谁知她说给我倒水,就把我拖去她家堂屋了”
“不过,妹妹,蕙云,我和她真的啥也没干,是她死活拖着我,我一直没肯来着”急红了一张英气的脸膛,苏靖山很是郁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干啥非找上我了!”
“苏大哥,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李蕙云一脸信任的望着苏靖山,又气愤的捏了捏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眸一缩道,“都是那个小妖精,没事敢勾引我男人!”
“好了蕙云,甭生气了,犯不着为这种女人气着自己。”苏清婉劝了一句,又转向苏靖山,小脸肃然道,“哥哥,这次你也要长个教训才好,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该避讳就避讳些,要知道,唾沫星子可是淹死人的,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总有些女人,看到男人有了钱,便会不顾一切的往上扑。”
“哎,哥哥都听你的!”苏靖山憨憨的点头道。
“哎呀,糟了!”忽然想起了什么,李蕙云大喊一声,拔腿就往家里跑去,嘴里大声叫道,“我的猪食!”
隔日清晨,天刚麻麻亮的时候,苏清婉就起床了,此刻微风吹拂,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苏清婉半弯着腰,站在花渠前浇花,她玉手轻轻举着,脚步缓慢的移动,嘴里还哼着歌儿,动作优雅而娴熟,那手里举着的,却是一个木制的简易喷水壶,是她让哥哥帮忙做的,用来浇花再合适不过。
秋日的清晨,小院流动的空气潮湿而清润,夹着泥土的气息和花的芬香,让人觉得心里宁静而舒缓,长条形的花渠,以及那些狗窝旁边的盆盆罐罐,在苏清婉这些时日的精心打理下,都已经十分繁茂,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天然的氧吧,远离了现代社会的熙熙攘攘和快节奏,适应了这种慢生活,苏清婉觉得十分悠闲,真有种闲看云卷云舒的自在感。
小院子里,一马一狗五只龟,都沐浴着暖金色的晨辉,或安静或调皮,给小院平添了几分生气。
洒过水的花叶子亮晶晶的,凝着一颗颗珍珠似的水滴,苏清婉正享受这等惬意,就听一阵脚步声急急而来,下一刻,栅栏门便吱吱扭扭地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的窜了进来,苏清婉不用抬眼,也知道来的定是徐月荷。
只见她也换上了厚实的秋衣,那粗布衣却是酱绿色的,衬得她皮肤显得几分红润,脚上蹬着一双厚底黑布鞋,圆圆的脸蛋儿看起来格外喜庆精神,神情飞扬雀跃,两条英气的浓眉抛的高高的,两条黝黑黑的粗麻花辫儿,一条拖在鼓鼓的胸前,一条却甩到后脑勺去了,刘海分到了两边,露出亮堂饱满的大脑门儿来,耳朵上还坠着两颗红线串起来的玉珠子,随着她活泼的举动,而一晃一晃的。
她的右背上还甩着一个大麻袋,又背了一个大竹篓子,里面放着锄头镰刀绳索柴刀之类的,一应俱全,看这副装扮,倒像是要去探险采宝似得。
“清婉!起的挺早嘛!”一巴掌拍在苏清婉的肩膀上,徐月荷嬉笑着睨一眼她手中的喷水壶,圆眼睛亮亮的咋呼道,“嗬,这个是啥玩意儿啊?还会喷水,真有意思!”
“不过是个洒水壶罢了,我哥哥给我做的。”见徐月荷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苏清婉笑着递过去道,“你试试?”
“好嘞!”徐月荷兴奋的接过来,抓着那个打磨的很光滑的木质把手,将那洒水壶一倾倒,清澈的水流,便从那莲蓬头里“哗”的喷射了出来,洋洋洒洒的淋到了花草间,喜的徐月荷惊叫道,“哇,好棒!这玩意儿忒好使了,回头我也央你哥哥做一个!”
“你这副打扮,倒是要去做甚?”伸手扯扯徐月荷垂在脑后的粗粗的辫子,苏清婉轻笑一声道。
“哦,你说这个呀!”颠了颠背后的大竹篓子,里面放着的锄头镰刀绳索柴刀顿时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叮铃哐啷”声音,徐月荷嘿嘿露齿一笑,“清婉,我想去大茅山里采点山货,一个人又有些不太敢,你陪我去好不?”
“大茅山?那山还挺远的哩,地势又险峻的很,听我哥哥说,那一带有凶兽出没,咱们苏溪村的爷们汉子,敢去那里的都少,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突然想去哪里?”苏清婉眉间微颦,忍不住问道。
“咳,就是因为那儿险,山货才多嘛!听说里面遍地都是好东西啊,咱们村里的,可不就是靠山吃山嘛,有啥好怕的。”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苏清婉,徐月荷快人快语的说道。
“太危险。”苏清婉摇摇头,“还是不去的好。”
“哎呀好清婉,求求你了,你就陪我去嘛,你最好了!”摇晃着苏清婉的胳膊,徐月荷嘟了嘴求道,“咱们采一会子山货就回来,不会遇到危险的啦!”
“哼哼,遇到怎么办?”翻了个白眼,苏清婉夺过洒水壶,一边浇水一边道,“谁给我养儿子?”
“咳,你放心,若真是遇到熊啊老虎啊,我徐月荷肯定一马当先,保护你!”一昂头,徐月荷将胸脯拍得山响。
“噗”忍不住喷笑,苏清婉甩她一眼道,“好,若真是遇到熊,我就把你丢给它吃!只怕到时候,你这厮撒丫子跑的比我还快。”
“不会不会,我一镰刀就奔死它了!”搂着苏清婉的胳膊,徐月荷张着圆圆的大眼睛,撅嘴求道,“哎呦我说清婉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求求你了嘛”
“真是拿你这丫头没办法!”狠狠一戳徐月荷的大脑门,苏清婉无奈的耸耸肩,放下洒水壶道,“罢了,这几日闲在家里,身子都懒怠了!正好进山,锻炼锻炼筋骨,顺便赚点外快,贴补家用。”
“你答应了,哈哈,就知道清婉你最够意思了!”高兴的一拍掌,圆圆的脸儿满是激动,徐月荷兴奋的道,“你放心,坐我家的牛车去,一会子就到大茅山了!”
“且等等,我去拿进山的装备去。”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苏清婉转身望里屋走去。
“哎哎,清婉,记得给我拿一个草帽!晒黑了可就完蛋了,我可就别指着嫁出去了!”赶忙追上前几步,徐月荷车扯着大嗓门,在苏清婉的身后大喊。
苏清婉憋笑,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如同徐月荷那般,全副武装,将一个大大的草帽递给她,便窃笑道,“戴了也不一定嫁的出去!”
“好哇你,苏清婉你取笑我,你这丫头忒毒舌了!别跑看打!让你见识见识我徐家祖传的飞镰刀法!”一跳一跳的甩着两条粗辫子,徐月荷大声笑闹着追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大茅山脚下。
跳下牛车,抬头望了一眼大茅山,眯眼远眺过去,只见那巍峨雄壮的大山,都看不见山尖,苍翠的山尖,隐在云山雾海之中,显得几分神秘,山间送来的风中,隐约带着一些怪声,仿佛野兽的嘶吼,令人不寒而栗。
“嘶”往苏清婉的身后缩了缩,徐月荷摸了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咕咚”咽了口口水,有些怕怕的问道,“清,清婉,不会真有很多野兽之类的出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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