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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当即扬声道:“老爷,妾身有要事求见,事涉凝香院,您不听上一听吗?”
屋中静默依旧,就在陆夫人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时,陆将军的声音突然响起:“进来。”
虽然这就是陆夫人想要的结果,但一想到将军是因着她提到凝香院才愿相见的,陆夫人心中也不免一阵酸涩。
入得书房,陆将军正冷脸坐在案后。
陆夫人收拾心情,将暖羹搁在案上,温声道:“老爷,这是妾身命人仔细炖了一个多时辰的,您尝尝。”
陆将军闻言眉头微蹙,淡声道:“究竟何事?”
陆夫人揭开盅盖的手微微一顿,抬头道:“老爷,昨日铮儿给妾身捎了口信,说是今儿下值就会归家向您认错。”
“届时,您可否给铮儿一个机会,听听他如何说?”
陆将军听到这里,终于抬头看向陆夫人,面上的冷意稍稍淡了些。
按照往年和漠国交战的经验,明年开春他们必定会有些小动作。
今日早朝后,圣上还特地留他与沈将军议起此事,着重提了要借此磨练军中新人,培养后起之秀。
当时他就想起了云峥,想着是否送他去磨砺一番,却又担心他性子未定,反而会坏事。
若云峥此番当真认识到错误,也真心悔改,毕竟是自已的儿子,他就厚着脸皮再去和沈将军商量一番,给云峥一个机会吧.......
思绪至此,陆将军已然心软了。
只是想到慈母多败儿,故而陆将军神色冷硬依旧,不愿叫陆夫人瞧出端倪,给陆云铮通风报信。
陆夫人这厢察言观色,不免暗生庆幸。
她就知道,因弹劾一事,老爷心中对铮儿定还有气。
且老爷从来是个偏心的,尤其昨日陆云晟才刚刚归家,想必又给老爷上了不少眼药,明里暗里打压铮儿。
多亏她还备了一计,正好为铮儿铺路!
陆将军见陆夫人站在案边发呆,不由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赶人,忽然就听陆夫人突兀地开口:
“老爷,妾身自知不得您的心,但这些年掌管中馈、操持家事始终兢兢业业,不曾出什么差错,算得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陆将军以为陆夫人又要长篇大论为陆云铮说话,面上显出一丝不耐烦来。
却听陆夫人忽然转了话锋:“妾身方才求见之时,说事涉凝香院,您不会以为,这是妾身要见您的借口吧?”
“多亏妾身治家严明,这才揪出了一桩丑事来,否则苦果一旦酿成,何止是失了咱们将军府的脸面,往后妾身也再不敢出门见人了。”
陆将军听到这里,眉头紧拧,“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夫人淡淡扬了扬唇,“老爷,那顾惜枝不知廉耻勾引铮儿,妾身知您也是厌极了这种女子。”
“那妾身若说,咱府中也有一个‘顾惜枝’,且此人.......就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呢?”
陆将军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气上涌,霍然起身,“你胡言乱语什么!”
陆夫人早就料到陆将军有此反应,她冷笑一声:“莫说是将军,妾身刚知晓的时候,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愿信的。”
“妾身就生了铮儿一个,当初周姨娘生下瑶儿时,妾身就想将瑶儿抱到身边教养。”
“可是您偏不让,如今好了,瞧瞧瑶儿被周姨娘养成什么样子了?”
陆夫人从怀中掏出两封信拍在案上,继续讽刺出声:
“攀高附贵,不知廉耻,私相授受,老爷您瞧瞧,瑶儿可是一个不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夫人心中畅快极了。
此番虽是她出手设计的,但陆云瑶若不曾存了这份心,又怎会上当呢?
可见自已一句都没有冤枉她!
唯一可惜的就是,陆云瑶实在胆小,在信中也不敢说出什么露骨的话来。
她本可以再等等的,多往来几封信,稍加引导一番,定能将陆云瑶钉死。
可偏偏出了弹劾一事,铮儿急需一个机会归府,如此却是等不得了。
不过,就凭这两封信,陆云瑶也完了,和外男私通书信本就是死罪!
这厢,陆将军抬手将两封信抓了起来,入目的字迹熟悉无比,他一眼就认出,是瑶儿手书无疑。
待瞧见起首称名上写着“沈公子”三个字时,陆将军只觉脑子嗡的一声,比自已当初第一次上战场还要懵。
沈公子?
那不就是.......
陆夫人瞧见自家老爷堂堂一个大将军,这会儿却面色发白,双手发颤,只觉讽刺得很。
“老爷,瞧见了吧?瑶儿的心气多高啊,她不过是个庶出,竟不知天高地厚勾搭沈家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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