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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话已经说完了,重新把草鞋穿好就要去背书,忽的手腕被攥住。
孟驰坚说:“你要怎么收拾我,我没话说。可是冤枉我的,我必须得给你说清楚。”
他把阿绵两只手腕用一只大手就全捉了起来,放在背后,另一只手则圈住她的腰,仿佛是使尽千方百计才抓回来的一个小俘虏,“那日我在铺子里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你喜欢银子、眼睛圆圆的,与旁人都不相干。你怎么不来问我,自己胡思乱想?”
“骗子,我那日说要一个小孩,你为什么要故意欺负我?而且你与那卖羊奶的娘子说话时很有礼,对我却……”
阿绵左右扭动,根本逃跑不得,索性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头上。
孟驰坚面上毫无波动,“是不是骗子,你说了也不算。”
阿绵咬完,扒拉开他的领口,看到他的肩头出现了一个圆圆的牙痕,满意地点点头。她抬头一看孟驰坚,见此人也在看她。
阿绵见他脸都没有红、眼睛也不乱转、也不抖,将信将疑。
她可不是那种只遇到过一个男子的单纯的小娘子。
两三年前张亦行就与她剖白过心迹,他当时约她午后在小溪旁见面,先是递上来几支开得很艳的桃花,随后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展开了一张纸,结结巴巴地念了一当时陆阿绵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情诗。
当时阿绵就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张亦行更加局促,鼻尖冒汗地说:“阿绵,我、我心悦你好久了,待我及冠时就娶你为妻。阿绵,见到你我总觉得心中很是欢喜……”
“哦,”阿绵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反正我们本来就定亲了。”
“是,不过那是长辈们订下的亲事……我是想问你,你心中是否……也对我……有一丝悸动呢?”
阿绵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
这回是不懂“悸动”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阿绵去了一段时间书院后,忽的有一天恍然大悟,才知道原来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阿绵知道了,更加的不以为意,毕竟这样说的张亦行后来还不是和别人成亲了。
但是好歹这是能让阿绵知道“心悦”是什么含义的。
反观孟驰坚的样子,就跟他在菜场拿一尾大鲜鱼没什么两样。
虽然心悦在她心中一直就不是很重要,这世上有许多人,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对方,不也一样的生儿育女,相伴一生?
乡下人过日子,男子勤劳肯干、女子节俭持家,就已经算是极其美满的一家了。
孟驰坚蹭了蹭她的鼻尖,也不管阿绵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骗子”、“唬人的”,亲了她一会儿,这才放开大脑已然过热、差点没把自己憋晕倒的阿绵,叫她带着阿豆去山下吃草了。
“阿豆,出大事了!他这次没咬我,但是、但是……”阿绵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感觉特别烫,“……还叫我在外头放驴一个时辰,不许回家。”
可能这就是书上写的亲嘴巴的感觉。她心情渐渐缓了过来,山下根本也没什么青草,就牵着阿豆在河边喝水。
“原来夫妻两人是要这样亲密的,幸好是他,否则日子也太难过了点。”
阿绵立刻推翻了此前什么男子女子凑成一对就能搭伙过日子的想法。
而房间里的孟驰坚深呼吸数次,将门窗关好。他这才从床下锁着的木箱里拿出一本小册子,书册封面最显眼处写着“阴阳”二字,一旁则有三个细若蚊虫的小字“房中术”。这薄薄一本价值不菲,是几经周折才从洲城买来的,足足价值二两银子。
为了买这个,孟驰坚现在中午都扎紧裤腰带,吃点麦麸粥了事。
他严肃且细致地继续看了起来:
——与女子亲密,万万不可一上来就操之过急、不可一时冲动无法自控,需时时体察女子的感受。
这段话的旁边还用毛笔画了几道竖线(书是竖排的),以表示此乃重中之重。
上一次就是这样把阿绵吓哭了的。
翻过一页接着看。
——需先采用“戏道”,模仿自然中各种动物求偶前的姿态,如“猿搏”轻抱、“鸟坠”缓吻……
“肝气至则面热,心气至则血荡。”
孟驰坚咽了咽口水,阿绵刚刚脸蛋通红、呼吸声也确实急促了许多……
第1o8章校霸篇(二十二)
“哥,这又不是大夏天的,你怎么还流鼻血呢?要紧吗?”
孟婧玩完家家酒回来,见三哥莫名其妙的在这个时节洗了床单,问了一番才知道是不小心将鼻血滴到了床上。
“无妨,我用冷水拍过后颈。哦,你去叫阿绵回来吃晚食吧。”
阿绵回来后,不大敢去瞧孟驰坚,可是往桌上一扫:
拌黄瓜、清炒南瓜、白菜鸡蛋汤……一点儿肉都没有,并且每个菜都特别的清淡,没什么滋味。
阿绵心想,我们又不是兔子,竟然喂我们吃这些草。
不过还是很识相地吃了一碗,肚子半饱就放下碗跑走了。
等月休结束,再次忙碌起来的阿绵就把这些事丢在了脑后。
她要准备再一次的“月试”,这决定了她能不能从小学斋到大学斋去。大学斋教得东西更多,没道理花了一样的银子却不多学一点。
“可是咱们又不能考学,知道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处啊,我会认字就觉得蛮好的了,”旺旺左右看了看,拍了拍阿绵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三月三书院要办踏青寻胜,搞不好会去洲城游览名胜古迹。”
“去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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