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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担忧他的伤,宋一珣最终还是不忍心斥责,先开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你抱抱我,就不痛了。可以吗?”白净幽仰头,眼眶泛红,小心翼翼问。
宋一珣心底叹气,上前一步把他搂进自己怀中,任由他将脑袋埋在自己腰腹,良久,听他闷闷说对不起。
宋一珣瞳孔微颤,内心百感交集,这一切本就不是他的错,脑海里不禁浮现他让血染红的肩头、刺目的血雾。
“白净幽,不是你的错。但是,以后要记得多爱自己一点,好不好?”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吗?”怀中人仰头,长睫已润湿,眼尾潮红。
宋一珣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摸了摸他的脑袋,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
他没说谎,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是他把白净幽卷进来的。
住院的几天,宋一珣寸步不离守着他,把他养得娇气又黏人,吃饭也不好好吃,总要喂。不过宋一珣倒是乐在其中,还对惊诧的叶景韫表示有幸侍奉神明衣食住行,不亏。
叶景韫权当他开玩笑,也不甚在意,揶揄几句娇气神明后,又给对方带很多有益恢复的“零嘴”。
“李尚还在医院,大概率不会再醒来,从他那儿得不到任何线索,合作黄了。那晚的打手全部移交公安,无人敢提到白净幽。”
闻言,宋一珣怔住,尽管他已提前派人给他们打过招呼,没料想叶景韫也放在心上,须臾说:“多谢。”
“江运晨那边呢,没有妖物过去打扰吧?”
叶景韫摇头,“暂时没有,李尚口中的大老板也毫无音讯。”
罗娇也在为大老板效力,对方是人是妖,是否与近几年的除妖师失踪案有关?他们给李尚吃的人跟妖又是从哪里来?
那些妖物究竟是她在豢养的还是她口中的大老板豢养?多久、规模、用途,他们一概不知。
“不过,我已上报会长江疏裴,让他那边去处理吧。”
他没多少心思绕在这些事儿中。
他靠在沙发上,神情怔松,“弟弟的伤怎么样了?”
“后天可以出院。”
两人聊到接下来的打算,还没说几句话,白净幽就走了出来。
他顶着毛绒绒耳朵跟尾巴,睡眼朦胧,揉着眼睛,口中呢喃宋一珣的名字。
坐对面的叶景韫眉棱微挑,看他迷迷糊糊“摸索”到宋一珣身边,然后熟络地化作白狼钻进他怀中。
宋一珣熟稔将白狼搂在怀里,给对方顺毛,哄他入睡。
见此情景,叶景韫不由得好奇,倾身压低声音问:“我能抱一下吗?”
对上宋一珣困惑不解的目光,他解释没抱过狼,绝无一星半点的不敬。
事实上,他从小到大没养过宠物,且极少接触毛绒绒的活物,而眼下就有现成的,还是狼,自然按捺不住惊奇。
思忖片刻,宋一珣示意坐过来,受伤后,白净幽几乎处于深眠状态,整日昏沉,当下看起来又要入眠,于是答应。
头一遭摸狼,叶景韫既新奇又兴奋,动作很轻柔地接过白狼上半身放在膝盖上,犹豫许久才把手放在白狼脑袋上。
暖烘烘的。
他嘴角不觉上扬,“你说,我这算不算抱过小时候的神明?”
他话出口,腿上的白狼伸出爪子敲他膝盖。
这下,两人都有些发怵,毕竟这可是神明。
好在神明没计较,自顾自将身子转回宋一珣怀中,找了个新姿势贴着宋一珣,拿尾巴甩了下叶景韫,神明嗓音慵懒惬意,开始下逐客令:“不算,我是大人,今天的探病到此结束,我要就寝。”
两人哭笑不得。
宋一珣把白狼抱紧,揉了下脑袋,“知道啦。”
起身前,叶景韫小心地抚摸了下蓬松的尾巴,笑笑:“谨遵神谕,明天给神明带奶油草莓。”
果然,毛绒绒的耳朵倏忽立起来。
待病房只剩两人,宋一珣直接抱着白狼走向病床,很仔细地帮他掖被角。
白净幽恢复得很快,到出院时肩上、手臂、腰腹间的伤痕已淡下去,如果不仔细盯着伤口看,那块肌肤跟周围无甚两样。
出院第二天,他不顾宋一珣劝阻,执意要去接送他下课,宋一珣拗不过,便说让他晚一点过来,自己可以等。
白净幽当面答应得好好的,然而还没到十一点就准备出门,他找了个无法辩驳的理由:
高峰期人太多。
刚准备出门,他就停住脚步,望着窗外那只扑腾的鹘鹰,“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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