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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报复,观察入微的绫辻行人一秒抛弃了微薄的多年邻居情谊,一句都没跟橘真夜提及过太宰身上的违和之处。矛盾被转移的最初,作为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特工,辻村深月做饭的手法是一言难尽的,她的母亲是很忙碌的人,并不能交给她太多的生活技巧,她工作后的大多数的食物又都来自小餐馆和便利店,所以,第一次磕磕绊绊走进厨房,就差点把房子点着了。橘真夜有点看不下去,第二天买了一本食谱,坐在厨房边上念给她听。辻村深月很感激,然后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每逢饭点,绫辻行人看着鸡飞狗跳的厨房,常常会深吸一口气,转身用冷冽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宰,那意思是在问你不管管吗?但,作为既得利益人,太宰只会眨眨眼,理直气壮的装作没看见,本来嘛,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监管者,异能特务科连工资都不给他发,他能怎么办呢。绫辻行人沉默了。绫辻行人只能眼不见为净,返回客厅开始处理工作。因为异能的特殊性,他是不被允许随意接受委托案件的,他的所有委托都来自于异能特务科下派,而异能特务科的案件,大多又来自上层的各种官员,而这些工作通常都是离奇的,难以侦破的完美犯罪案件,其中就包括与京极夏彦有关的大多数案件。额外一提,如果不是司法机关局不同意,前不久发生的‘特工离奇自杀’的案件其实也应该下派到绫辻行人的手里,亟待解决。毕竟,在异能特务科有限的记录里,京极夏彦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异能犯罪者。绫辻行人并不强调绝对安静的工作环境,于是,太宰也没有顾忌的安然待在沙发上。政方的委托文件被丢的到处都是,其中最新一份就摆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太宰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什么‘港口黑手党走私’的案件。鸢色的眼眸隐晦地动了动。沙发对面的绫辻行人连头都没抬:“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太宰顿了顿,眼睛缓慢的眨了眨:“……绫辻先生在说什么,听不懂呢~”绫辻行人冷笑一声,直接开嘲讽:“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相信你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吧。”太宰:“……”居高临下的绫辻行人跷着脚,又点了点手里的细烟管:“京极夏彦是足够狡猾的犯罪者,他从不轻易把自己置身在危险的境地里,想要抓到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宰沉默。太宰还是没有说话。绫辻行人也止住所有的话语,因为鸡飞狗跳的厨房传来关火的声音。晚饭的时间到了。吃过晚饭,橘真夜和太宰,连带着负责做饭的辻村深月都被一脚踹了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橘真夜礼貌的和辻村深月道别,并表示第二天想吃海鲜大餐。辻村深月表示很为难,并不是因为她不会做海鲜大餐,而是因为一束花的市场价根本换不来半只螃蟹!但是橘真夜并不放弃,他选择让辻村深月开发票,然后去找司法机关局报销。辻村深月:“……”行吧。反正昨天的牛排,前天的鱼子酱,大前天的高山小羊羔都要找司法机关局报销的。搞定第二天的午饭,橘真夜终于心满意足了,他顶着一身在夜晚里分外明显的狙击红点慢悠悠的回家。狙击瞄准点来自二十四小时轮班的司法机关局特工。因为天气太热,橘真夜大幅度减少外出晃荡的时间,新上任不太懂摸鱼小细节的特工一开始还很紧张,后来慢慢变得习惯,连瞄准都变得敷衍起来,小半天没在瞄准镜里看到橘真夜,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慌慌张张的联系上层了。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在应该赖床的时间节点,橘真夜大摇大摆的走出别墅,远处助手的特工没有一个察觉异常。时间非常早,微薄的星光下,成片的集装箱就像匍匐的野兽。海浪拍打着岸边,离海岸最近的集装箱箱顶,蹲着的橘真夜搭手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差不多也该到了。”在他的身后不远,潜藏在黑暗之中,太宰一言不发的站着。不多时,一辆满载集装箱的货船开进港口。又是十分钟,两个别着枪穿着黑色西装的黑手党蹑手蹑脚的靠近,谨慎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箱交给橘真夜,橘真夜也很上道,从口袋掏出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递过去。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交易过程不到一分钟。因为隐匿在黑暗中,穿着黑西装的黑手党没能发现太宰的存在,他们如释重负的接过银行卡,很快消失在静谧的港口里。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橘真夜才站起身,“走吧。”太宰没动。橘真夜转过头,有些诧异:“等等,你站那么远干嘛?”太宰摊开手:“怕被橘先生杀人灭口呢。”橘真夜:“……”太宰:“不过,想想应该不太可能呢~”橘真夜:“…………”抽了抽嘴角,橘真夜自顾自跳下集装箱。太宰跟在他的身后。海风拂面而来,一点朝霞沿着海天交接的地方散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拐角,离开港口的范围,街道渐渐有了行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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