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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以为诸伏景光在公安也没问题,只是部门不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诸伏景光依旧是光鲜亮丽的警察;可诸伏景光选择了卧底。诸伏景光不是不适合卧底,只是他明明有着更适合、更安全的选择,却偏偏选择了危险的卧底工作。而这他这些年来的成功足够证明他的能力,完全证明了他可以胜任这份工作。诸伏景光是合适的,他是一名合格的卧底,更是一名优秀的公安警察。可是,可是这样的诸伏景光,就这样因此死去,这太不值得了。就算松田阵平知道自己可以回溯时间,他知道自己还有救下诸伏景光的机会,可是松田阵平仍然会因为诸伏景光的死亡触动心弦。四年的交情尚且如此,那作为诸伏景光的幼驯染,与诸伏景光朝夕相处的降谷零呢?他现在并不是冷静地接受了诸伏景光的死亡,他只是不得不表现出冷静到接近无情的模样。诸伏景光死了,可他还活着,他还在卧底,他不能因为诸伏景光的死亡流露出半分悲痛,他不能因为诸伏景光的死亡暴露自己的身份。降谷零比那时松田阵平要难上许多。起码在萩原研二死后,他可以撕心裂肺的呼喊萩原研二的名字,他可以因为萩原研二的死亡而悲鸣,他可以失魂落魄,可以走不出萩原研二的死亡,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说要给萩原研二报仇;可这些,降谷零都不行。他不可以悲鸣,不可以恸哭,更不可能光明正大地为诸伏景光报仇,他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很难熬吧。”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看向了降谷零,“毕竟是亲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这种感受我明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一直绷着脸伪装自己……”松田阵平说着,拍了拍降谷零的肩,“如果你真的难过的话,可以尽情地宣泄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他也为萩原研二哭过。所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降谷零敛了敛眸,他的目光低垂,落在了诸伏景光身上。他突然问着松田阵平:“松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接到了他的电话,想要过来救他。”松田阵平动了动喉结,“但是我赶来得太晚,没能来得及。”“原来是这样。”降谷零却只是这样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他忽然抵着墙坐了下来,轻轻地靠在了早就失了体温的诸伏景光身上,但他依旧没有哭,没有落泪,没有悲切,他只是在这一瞬间短暂地向松田阵平展示了他的脆弱。他持续地靠着诸伏景光,而视线落在了松田阵平身上,原本被他拿在手中的那把枪忽地掉落在地上,而后发出“嘭”的一声响。“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时候,hiro找到一个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藏了进去,只有我找到了他,”降谷零又忽然开了口,说道,“可我找到他的时候太晚,他已经等睡着了。于是我就陪在他的身边,等着他醒过来,然后一起回家。”降谷零说:“我这次找到他的时候也太晚了,他再也醒不过来了。”他说:“是莱伊那家伙杀了他。”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虽然不知道莱伊是谁,但从降谷零这句话来看,那应该是他们卧底的那个组织里的人无疑了,这应该是那个人的代号。降谷零说诸伏景光是莱伊所杀,松田阵平倒也不奇怪。只是诸伏景光先前就已经存了死志,或者说,是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诸伏景光这样认为?很快,降谷零的话就解答了他的疑惑:“因为hiro的卧底身份暴露了。我刚从外地回到东京,还没有了解到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就突然知道了这个信息。那时我收到了hiro的短信,他告诉我……”“他的身份暴露了,只能一个人逃往黄泉之路了。”降谷零苦笑了一声,继续说,“我收到短信后就立马寻找hiro的线索,但当我竭尽全力赶过来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起。莱伊手里拿着那把枪,而他的身前,是被子弹贯穿心脏的hiro。”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怪不得了。诸伏景光在给他打那通电话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是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了,所以他才会在最后将一切告知给松田阵平,并拒绝松田阵平的好意。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个组织的追杀,所以他不想因此连累任何人。诸伏景光的手机还连通着松田阵平的电话,没有来得及被挂断,哪怕是被对面松田阵平挂断,也会留存通话记录。所以为了保护松田阵平和手机里其他的资料,他应当是故意引导莱伊往他的心脏开枪,目的就是为了毁坏这个手机。直接毁掉手机,一切痕迹都因此被抹除。从降谷零这边了解到大致的情况以后,松田阵平捏住了手机,心里差不多有了一个该怎么去救下诸伏景光的想法,虽然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是或许可以一试。只是他还没有向降谷零说些什么,白光就再次出现,时间忽然再次回溯了。是因为自己已经想出了救下诸伏景光的办法吗?但松田阵平对于这次回溯倒也不是很意外,毕竟他能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这一次,松田阵平抢在诸伏景光说话前开口,直接了当地问着诸伏景光:“你现在是不是处于那个组织的追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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